鹰隼伸出铁钩一样的爪子,沿着老沙的胸口缓缓向上划去,并最终停在了他下巴的部位。老沙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只能任由这只老鹰细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伤痕。
老鹰观察了一会儿后,才抽回了自己的爪子,转向前方汇报道:“没问题,是禁卫军的人。”
虽然我不明白他是如何通过伤痕来判断施暴者的身份的,不过好在他确认了我的回答,这也让我提起的心放下了许多。
“那么你呢?”鹰隼忽然又转过了头来,“他是反抗过,那么你呢?你如何证明你为了保护天河而反抗过?”
我被他这个问题给问住了,眼下的情形似乎是我必须要证明自己曾反抗过,否则无论是谁也将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可我压根就不是“血月”的人啊——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保护天河的义务,更别提我这个小身板有没有那个能力了……但这样的实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见我无话可说,老鹰便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青明作为领队,没有做好她保护的义务,让我们大螯失去了天河这样一位万分重要的人物,因此她必须受罚。至于你,你的身份现在都没个定论,我也非常想知道你这只拉布拉多为什么会出现在血月的护送队伍中。”
我倒是庆幸他的提问非常清楚,能够让我非常详细地向他解答,便赶忙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是被青明从野外带回血月的,我在那儿遇见了天河,是他说要带我去一个不错的容身之处,所以我才跟着他们的队伍一路来到了这里,谁知道路上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根本不认识天河?”鹰隼问道。
“是的。”我下意识地回答道,可突然间却又想起了什么,便赶忙补充道,“哦不是,我之前见过他。”
“在哪里?”
“在……在人类的地方……”
我知道大鳌这儿的人似乎都对与人类有关系的事特别敏感,但眼下我也不清楚自己与天河第一次在人类城市中的相遇到底是否该如实叙述。不过面对这被“审判”的高压环境,我已没有了多余的勇气用来隐瞒这些信息了。
“人类的地方……在哪里?”老鹰并未按我预想的一般露出惊疑的神色,反而像是早已掌握一切的泰然自若。我虽有些惊讶,但一想到对方并未因我与人类有过接触而产生抵触的情绪,在现在这个局势下应该对我也不是个坏事,心中悬起的石头也便微微放下了一些。
“我也说不上来,我是逃出来的……在一处角落里遇到了他,他让我之后去一个什么地方……山脚下……小溪边……”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还是尽可能地把能想起来的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
老鹰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既然你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又如何洗脱自己的罪名呢?”
“罪名?我做错了什么?”我不知所措地茫然道。
“你与天河一同来到大螯,却没有尽到保护他的义务,你知道他在大螯的地位吗?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物,你竟然将他就这样拱手让给了禁卫军?”
“可是我们反抗过……”我立马争辩道。
“错!是他反抗过。”鹰隼指着老沙说道,“你反抗过吗?你难道不是就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被禁卫军带走而什么事都没做吗?”
我被说得哑口无言——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当时的情况我几乎被吓得动也不敢动,更不要说生出一丝反抗之心了。
“哼哼。”鹰隼得意地哼了两声,“若你是血月的人,我们还可以顾及盟友的身份放你一马,可你只不过是他们捡来的一条废狗,没保护住天河,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我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生生按倒在地!一股极其尖锐之感深深地插进我的后背,几乎要将我的胸膛穿透!
我紧咬牙关,想让自己挺住这难以忍受的痛苦,可这刺痛之深,就好像要将我的身体整个分开一般!我无法抵抗这剧烈的疼痛,喉咙中不自觉地传出痛苦的呻吟声来。
老沙和蛋挞见此一幕已被吓坏,可他们仍在我的身后不停地求饶着,希望这个可恶的家伙能饶过我。但这只执拗的老鹰却充耳不闻,甚至加重了钩爪上的力量!
逐渐提升的疼痛使我的整个身体都死命地扭动起来,可每当我挣扎一下,背后那尖锐的刺痛之感便会加深好几倍,这使得我又不得不靠自己的意念压制住身体挣扎的本能……
我已感到自己的后背被这尖锐的钩爪刺穿,那汩汩的鲜血沿着我的两肋流到地上,形成了一片血腥的小型湖泊。
持续的疼痛与血液的流失模糊了我的意识,挣扎的动作也趋于平缓。
朦胧之中,我看到前方那圆洞中宛如太阳般刺目的光芒,它照射在我逐渐灰白的瞳孔中的影子无限放大,在那逐渐重合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