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冥冥之中的牵扯,小女孩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脑袋看向了门口——白雪的出现让她的头脑立刻清醒了一瞬。她把双臂张开对着白雪,希望它能过来陪陪自己,可此时在白雪的眼中,它的小主人已经是一个难以理解的可怕存在。
当小主人转过头来之时,白雪的眼中就已经是她满脸鲜血的恐怖模样,此时小主人又将双手伸向她,那源自心底里的恐惧立马变得更加深刻了……
白雪惊叫一声,整个身体仿佛弹簧一般向后方猛地跳了开去!她从窗户翻出了房子,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湿漉漉的灌木丛里。
外头雨水淅洗,可白雪此时却顾不得自己的漂亮毛发被泥水所污染。她警惕地盯着那扇她跳出来的窗户,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从里边追杀出来一般。
过了许久,但白雪仍不敢再回到房子里。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白雪突然听到,附近有人类的脚步声正在缓缓靠近。她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中看去——惊喜地发现是医生走了回来!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靠山,便一下从灌木丛中冲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白色动物把医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躲避,却差点摔了个踉跄。当缓过神来时才发现竟是自家的小猫。他伸出手抱起白雪,后者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毛发也迅速打湿了他的双手,医生疑惑地想道:“今天这么大的雨,这小家伙为什么没待在家中……”
可下一秒,他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白雪跳出的窗户,又回过头看向怀中的白雪——后者的双眸中满是惊恐,这几乎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医生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白雪,他急忙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身上的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掉便立马冲了进去……
小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双腿微微弯曲,右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鲜血从左手腕处汩汩地流出,已经浸透了她身下的床被……
姗姗来迟的白雪由于视线太低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床上的一幕。她大着胆子走在医生的身后,却没有怀疑钻进自己鼻子中那一股浓重血腥味的来源……
正当白雪放下戒备时,前方的医生却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哀嚎!她被吓得在原地猛地颤抖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医生的双手便突然伸了过来然后死死地抓住了她!
医生将白雪举过自己的头顶,两只发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死死地盯着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一般!
白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手足无措,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医生的手,却发现它们好像铁钳一般牢不可破。
医生的双手掐得越来越用力,白雪痛苦地呻吟着——她万分疑惑,为什么平时对她万分照顾的医生,此刻却变成了要夺走她生命的魔鬼……悲伤和绝望掺杂着求生的本能使得白雪用她的两只前爪疯狂地抓挠医生的双手,可医生就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双手仍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就在白雪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医生却突然大吼了一声,然后将白雪给狠狠地扔了出去!
白雪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剧痛使她发出一声惨叫,她顾不得浑身骨头快要散架般的疼痛,立马站起身拔腿就跑,趁着医生还没对她有进一步动作时,飞快地从窗户上跳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白雪一路狂奔,直到身体里的疼痛和疲惫逼迫她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时候她才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立马便昏死了过去。
当白雪醒来时已是一个明媚的午后。阳光从她头顶上破旧的瓦棚缝隙中穿透过来,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起了身体,却感觉怎么也使不上劲,但下一刻,浑身的伤痛却好像跟随着她的意识一同苏醒了般,立马开始侵蚀起她脆弱的神经。
“咪——”白雪疼得叫出了声。可哀鸣从这具虚弱的身体中传出,也一样的无力。
白雪痛苦的叫声刚落下,瓦棚外便传来了响动。一只黑色的爪子突然伸了进来,并将瓦棚边缘处掀开了一点——阳光倾斜而下,晃得白雪眯起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一个星期呢。”一道阳光且爽朗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白雪的眼睛紧紧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亮。她抬起头,这才看清那只爪子的主人的样貌——浑身油亮短寸的黑色皮毛,瘦削的身体,长长的四肢,两只高耸起的尖尖耳朵配上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给人一副精明强干的初始印象。白雪认出,这是一条较为强壮的杜宾犬。
“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鱼干,本以为你很快就会醒过来,可没想到却低估了你身上的伤……”
“你是谁?”白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杜宾的话。
“我吗?我叫欢皮,是这儿的主人给取的名字。你有名字吗?或许我可以让主人也给你取一个,在这儿的每一个同伴都有自己的名字,也基本都是主人给取的……”
白雪觉得他有些吵闹,她动了动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