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苦恼着,忽听船下有人来报。
“是我干哥哥回来了?”
韦小宝向下勾了勾墨镜,难得意气风发了一回,笑嘻嘻道:“你去请他过来,就说现在是我,桂公公负责他和夫人入京的事,说小弟请他喝酒,晚上一起赌博。”
那匆匆赶来的侍卫摇头,解释道:“不是陈盟主,是礼部侍郎汪大人,关于南境使团入京一事,有要事与傅大人相商。”
“礼部侍郎?”
韦小宝微微皱眉:“就是那个瘦了吧唧的,天天哭丧着脸的老头子?傅康安昏迷了,我让侍卫用马车送他先走了,有什么事让他跟我说。”
侍卫奉命而去,没过多久,那礼部侍郎上了船,得知此处目前是由韦小宝做主,倒也没有多话。
只是恭敬的表示,皇上让礼部官员在北边的涿州设宴,为南境众人接风洗尘,沿途黄布城、帐殿预备,规格与亲王同。
另有圣旨,请钦差大人代为传旨。
“哦,你拿来吧。”韦小宝满不在乎道。
亲王,他与康亲王称兄道弟,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此时,肩头缠着纱布的多隆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桂公公,这是皇上圣旨,你该亲自去接的。”
“我艹!”
韦小宝被他忽然出现吓的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惊道:“多隆,你没死啊!”
那金蛇营的女逆贼武功厉害的很,侍卫被她一点,就立刻毙命。
昨晚混乱的很,后面韦小宝又光顾着耍威风,号令全军,自是将他忘了。
多隆苦笑道:“那女贼人的暗器上面抹的是迷药,若是毒药,卑职确实是该死了。”
真是传奇耐杀王,这都不死。
韦小宝心中吐槽,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多大哥,你没死,我很高兴,这里现在是由我做主了。”
多隆已经听其他人说了情况,心中哀叹,傅康安乃皇上爱将,这桂公公与他交恶,也不知入京后会不会被皇上责罚。
但见韦小宝上前接了圣旨,挺直腰杆道:“那陈盟主去追杀反贼去了,也不知现在回来没有,你老官要是不急,便等一等,随本钦差一起去见他。”
礼部侍郎原本就奉命要见陈钰。
自是点头。
不久后,听闻陈钰归来的消息,韦小宝连同礼部侍郎,带着其他官员和随行礼物,笑眯眯的上了陈钰的船。
见陈钰正在跟一个清秀脱俗的小丫鬟说笑,当即跑了上去:“陈盟主!小弟来看你啦。”
双儿看了眼对面的韦小宝,便迅速收回视线,小声道:“相公,您有事要忙,双儿先去伺候几位少奶奶了。”
这个世界,杀鳌拜,替她父母报仇的乃是陈钰。
三少奶奶将她托付的,要她发誓今生今世都要忠心侍奉的也是陈钰。
替她和庄夫人治伤,摸她身子的还是陈钰。
故而面对韦小宝,也只是当个陌生人罢了。
顶多就是觉得对方小小年纪,便做了大官,想必是什么贵族公子,倒也没什么好奇之意。
乖乖...又是个漂亮姑娘。
韦小宝瞪大眼睛,看着清秀俏美的双儿,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也不知对方是何时冒出来的。
却也不敢细问。
“钰儿,怎么了?”
听见外边动静,郭夫人不再看自家女儿与阿紫斗毒虫,拖着裙摆,来到了甲板之上。
陈钰示意双儿先走,转头瞥了眼韦小宝身后的那些清廷官员:“正要问呢,桂公公此来所为何事。”
“皇上有旨。”
韦小宝掏出圣旨,本欲宣读,忽然想起自己大字不识一个。
红着脸又将圣旨塞进那礼部侍郎手中,叫道:“汪大人,还是你传旨吧。”
礼部侍郎虽然惊愕,但反应还是很快的,恭敬接过圣旨,展开宣读,现场官员顿时跪倒一片。
就连韦小宝也跪了下来。
陈钰这边,他与郭夫人直直站立,完全没有跪下接旨的意思。
只是淡定的看着那礼部官吏,心想倒是要看看这康乾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上有旨,陈盟主乃一地之主,免贵。”
礼部侍郎朗声道,旋即开始宣读。
“咨尔南境国主,世守炎徼,恪恭夙夜。笃忠贞而奉正朔,辑黎庶以宁边隅。式廓旧疆,克承先绪...”(吹捧的废话)
“...命尔为南境郡王,授扎萨克,世守南境。锡以金册,颁以驼纽镀金银印,文曰“南境郡王之印”...”(封官,封赏,还是废话)
陈钰听了一半,不由得感觉有些好笑。
当初在宋国,宋帝封他做什么镇南王、西域大都护,开府仪同三司,天平军节度使,使持节、都督西域诸军事。
这鞑子皇帝倒好,只用个郡王就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