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诧异的看过去,只见十几步外,她那兄长所赠的枣红马正朝她飞奔而来。
霍青桐怔住了,此刻方才明白,原来刚刚自己在山洞,听见的马匹嘶鸣声,竟然是...
忍不住再度看向陈钰。
见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家马匹的鬃毛。
微风拂过,淡淡的月华穿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的脸上。
俊逸潇洒,好似谪仙临世。
“它好像有些亲我了。”
陈钰回过头,笑着打趣道。
霍青桐眼眶温热,有些哽咽道:“你...耗损内力救它,待它这样好,它自是感谢你,我...我也实在不知如何谢你...这是哥哥以前送我的,对我真的很重要。”
跟着走上前,将白皙俏丽的脸蛋贴在了那枣红马的额头上,滚烫的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既是兄长留下来的,那就好好珍惜它,也要好好珍惜自己,莫要再以身犯险了...”
陈钰冲她笑道。
对上他那温和的视线,霍青桐只觉冰封许久的内心重新燃起了一小团火焰。
她咬了咬牙,翻身上马,朝着身旁的男子轻轻颔首:“愿真主保佑你。”
说罢拽动缰绳,马匹嘶鸣,于月下飞奔而去。
“真美啊。”
陈钰轻轻的感慨了一句,看着霍青桐逐渐远去的窈窕身影,笑道:“我怎么那么喜欢看这些女中豪杰努力奋进的模样呢。”
边上何铁手凑过来瞧了一眼,噗嗤笑道:“男豪杰就不喜欢看了么?”
“......”
陈钰一时无语。
男的?那不是自己该考虑的。
但听何铁手笑眯眯道:“你此番耗费心血救她,她还是这般走了,失望么?难过么?经此一遭,我感觉就算你叫她留下,她也是会答应的。”
“我经常骗人,但不喜欺心。”
陈钰眯起眼睛道:“陈家洛哪里比得上我,她是聪慧的女子,用不着强求。况且便是冲着她的那些族人将来的命运,她也离不开我。”
何铁手美目流盼,透着欣赏,竖起左手的铁蜈勾道:“我想起师娘以前跟我说的一个词,枭雄!俊弟弟,你是真枭雄。”
比起陈家洛,亦或者是天地会陈近南以及自己的师父,眼前的青年才像是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注定掌控天下的人物。
陈钰并未否认,他绝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转过头,似笑非笑道:“怎的,感受到我的野心,害怕了?打算回金蛇营揭露我的本来面目?”
“不,我才不要说呢。”
何铁手摇了摇头,托着香腮,笑吟吟道:“倒不如说,更喜欢你了。”
她扬起头,雪白的颈部在月光的映照下好似透着光,幽幽道:“我不像我师娘那样有学问,但是也知道,一个没有野心的人,注定是难以成事的。”
当年金蛇营之所以失败,与她师父袁承志不可谓关系不大。
彼时闯王早已身死,倘若师父能够以凌驾众人的武功,强行统合闯军各部势力,有功者赏、有罪者杀,或许还能多撑很久。
只是那会儿,袁承志早已心灰意冷了。
“俊弟弟,姐姐也想问你个事。”
何铁手好奇道:“若是推翻清廷,由你坐了江山,你会如何处置金蛇营还有我师父师娘?”
她轻轻牵住陈钰的手,柔声请求道:“其实他们俩对我还挺好的,虽然师娘总是莫名其妙吃我的醋,可她谁的醋都吃,总归不是什么坏人,你不要杀他们,好不好呢?”
“我只杀敌人。”
陈钰淡淡道:“凡是阻拦我、与我为敌的,我不会放过,相反,只要顺从我,支持我的,我也会好好对待。”
将来的事很难说,金蛇营的成分也很复杂,他实在不愿欺骗这直爽的女子。
何铁手与他五指相扣,踮起脚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那我就努努力,保证不让他们与你为敌,这样你就不用杀他们了。”
陈钰垂下头,对上她滚烫的视线,嘴角翘起:“放心,便是冲着你这心系师父师娘安危的乖~~徒儿,将来你若是求我网开一面,我估计也会考虑考虑。”
听他将“乖”这个字故意拉的很长,何铁手笑的花枝乱颤。
眼神逐渐妩媚起来,声音娇腻无比:“姐姐从小就不乖,不然我爹爹为何砍了我的左手?”
“是么?”陈钰揽住她那纤细柳腰的左手逐渐不老实起来。
将嘴唇凑到她的耳畔:“有多不乖,我想瞧瞧。”
“啊哟~”
何铁手粉颊晕红,娇媚的俏脸儿好似要滴下水来,咯咯笑道:“痒死啦。”
往他坚实的胸膛贴了贴,水汪汪的眼眸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姐姐的脚踝很痛呢,想让你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