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靠他自己指定是不行,殊不知就在他苦恼的时候。
一道轻灵的身影已然借着夜色,攀到了船下。
那人美目流盼,笑意嫣然,从怀中掏出一件小盒,月光下,盒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陈盟主...到底是谁在袭击你的船?”
此时此刻,骆冰正倚靠在陈钰怀中,想起刚才的情形,依旧心有余悸。
她不知陈钰拥有能叫人起死回生的手段,自是担心他杀了人,会跟天下抗清势力结仇。
“还能有谁。”
陈钰脚尖轻点水面,一跃四丈有余,看着自家船上正在与宁中则、郭襄、阿紫等人打的“难解难分”的两道身影,有些无奈。
小毒妇还有宁中则她们自不必说,便是自己的那些个红衣剑侍拉出来,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能两个人对阵这么多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只有一种解释。
想来是霍青桐等人听见了什么风声,故而想了个法子替自己解围。
“看剑!”
甲板上,李沅芷浑身黑衣,手中长剑舞动,正是陈钰教授的落英剑法,招式迅猛,叫声极大,但却雷声大雨点小。
对面接招的宁中则以玉女剑十九式应对,两人手中兵刃碰撞,迸发出火花,打的热闹。
阿紫则鬼叫着在两边爬来爬去,时不时丢些碧磷针、透骨钉,打的余鱼同叫苦不迭。
说好的演戏呢,怎么感觉这举止古怪的紫衣少女是动真格的。
感觉自己稍微闪的慢些就要死的那种。
“我要杀了你,把你老婆抢了给陈钰哥哥暖床!”
阿紫哇哇大叫道。
“我要抓住你,让你老婆给哥哥暖床的时候,在外面吹凤求凰!”
郭襄粉拳挥的迅猛,跟着叫道。
一旁的郭芙以手扶额,小昭与双儿俏脸通红。
郭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呵斥道:“襄儿,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李沅芷施展的精妙剑法,她其实早有疑问,为何钰儿身边的女子基本都会自家桃花岛的剑法。
弄的跟通用武功一样。
余鱼同双眸掠过一抹羞愤,自家妻子肯定是不会给那陈盟主暖床的。
但他妈凤求凰自己是真会吹!
又听李沅芷叫道:“想都别想!我自己都怕冷,才不会给别人暖床。”
几人打的热火朝天,下一秒,但见陈钰携骆冰上了船。
久违的瞧见四嫂,余鱼同出招稍有凝滞,见骆冰还是一如既往的娇媚动人,不由得有些痴了。
颤声道:“四嫂,你...你还好吧。”
骆冰见是两人,不由得心中一喜,但见岸上一片混乱,众多傅康安手下的兵士直奔西侧的山林而去,忍不住埋怨道:“十四弟,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
余鱼同本欲解释,却听下方喊杀声震天,乃是傅康安手下的众多侍卫杀到。
顿时沉声道:“来不及解释了,霍姑娘现在很危险,她让我跟沅儿来此闹出动静,她自己则负责调虎离山,方便那金蛇营的何前辈救人。”
“那我们已经回来了,你们快撤呀。”骆冰急道。
余鱼同怔怔的看着她那张俏美的面庞,颤声道:“四嫂,陈盟主即将入京,你...随我们一起走吧。”
“此时此刻,我如何能走?”骆冰秀眉微蹙,想起总舵主和自家丈夫的嘱托,断然拒绝。
果真是霍青桐的计策。
陈钰远远的看了眼西侧山林,只见里面烟尘四起,像是有不少的人马正在行动。
故而傅康安手下大部直奔山林而去。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种办法,这霍青桐也算是不凡了。
单纯是怕他手上沾染了那些抗清义士的鲜血。
不远处,李沅芷看着自家丈夫面对骆冰时痴痴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酸。
见那些侍卫即将冲上船来,咬了咬牙,拨开宁中则的剑刃,自己直奔陈钰而去。
交手的瞬间,李沅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师父,青桐姐姐请你追杀我们,暂且别回傅康安的船,咱们且战且退,先下船去吧。”
计划很好,但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陈钰无奈的摇摇头,当初在佛州,傅康安便见过他的手段,两个蟊贼而已,若是真从自己手中走脱,对方反而会生出疑心。
见大批清兵上船,围住两人,他传音入密道:“沅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待会儿你什么都不要管,只要闷着头跑就行了。”
李沅芷见他眼神温柔,带着几分赞许和鼓励,不由得眼眶温热。
心道师父很少叫我沅儿呢,乍一听,真的很暖心。
以极小的幅度轻轻点头,娇声叫道:“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