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李沅芷几欲呕吐。
想起自家父母很可能也是这般被康乾皇帝杀了,心中仇恨似海,怒喝道:“我必杀傅康安!”
“小点声。”
何铁手捂住她的嘴,指了指西侧,示意众人躲到屋后。
片刻之后,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几十骑策马而来。
霍青桐悄悄探出小半张脸,只见那伙人停在了村子中央,为首的人她也认识,正是傅康安手下的侍卫,八极门掌门人秦耐之。
“这是哪家兵丁做的,太过了些吧。”
说话的亦是傅康安的亲卫,出身镇远镖局的王剑英、王剑杰兄弟二人。
看着村内惨状,众人亦是胃中翻江倒海。
秦耐之知道军队里全是一帮杀星,虽然心中不喜,但此事绝非他能够过问的。
反而叫几个侍卫帮忙整理了那些兵老爷留下的马脚。
合上眼为这些枉死的村民祷告了几句。
开口道:“周掌门师兄弟已经抓着几个反贼去见傅大帅了,诸位当牢记大帅的命令,莫要多嘴,为了皇上的安全,大帅在入京前要辨别那陈盟主到底与反贼有无关联,今夜行动至关重要。”
王剑英皱起眉头,抱拳道:“秦掌门,大帅到底要做什么。”
“要那陈盟主当着面纳投名状。”
秦耐之脸上流露出疲惫之色:“此人夺了奔雷手文泰来的妻子,之前杀了不少红花会的人,却从未留下什么尸体,大帅心生疑虑,故而非亲眼见他杀人不可。”
好歹毒!
李沅芷睁大双眼,直到这些人策马走远,方才从屋后出来,急道:“他们究竟抓的哪方势力,沐王府、金蛇营,还是天地会?”
不管是哪边,若是陈钰真被傅康安裹挟着纳了投名状,手中沾染了这些人的鲜血,会盟之事便再无可能!
“这下可不好了。”
何铁手蹙眉道:“得跟俊弟弟报信才好。”
霍青桐摇摇头:“已经晚了,方才他们说,其他走狗已经带着被抓的抗清义士上船去了,若要顺利入京,那些人他非杀不可。”
“那怎么办?”余鱼同眼神焦急:“霍姑娘,你素有计略,能否想想办法。”
霍青桐俊俏的脸上浮现出复杂之色。
陈钰信上叫她们注意安全,隐藏起来,可此情此景,她又怎能袖手旁观,叫这数次帮助过自己的男子陷入为难境地。
“只能...拼一拼了。”
霍青桐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个计划,但是需要何前辈配合,你...愿意么?”
何铁手见她眼神决然,心中不由得高看了这年轻姑娘一些。
笑眯眯道:“金蛇营本欲与红花会结盟,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
霍青桐见她这般和善,眼神也柔和下来:“谢谢你。”
......
当晚,大舟停泊。
傅康安的帅船上灯火通明,众侍卫高举火把,齐聚甲板之上。
“什么情况?”
韦小宝从船舱探出头来,好奇张望,却见秦耐之与另外几个侍卫快步从过道走过,直奔陈钰休息的船尾而去。
不多会儿,打探好消息的多隆找来。
压低声音告诉他:“桂公公,傅大帅抓了几个反贼,说是要当众处决。”
“辣块妈妈,这人是真狠。”
韦小宝伸了伸舌头,他算准了傅康安上次吃了瘪,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对方动作这样快。
担心被多隆看出破绽,故作轻松的问道:“什么反贼,红花会的还是金蛇营的。”
多隆并不知眼前这位与他称兄道弟的年轻太监其实乃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的徒弟,青木堂堂主。
傻乎乎的说道:“我问了那鹰爪雁行门掌门周铁鹪,说是红花会、天地会的都有,金蛇营的倒是没有。”
坏!
听闻有天地会的,韦小宝瞬间紧张起来。
心道莫不是师父马失前蹄,被人拿了?
但细细想来,他老人家名震天下,手下好手众多,真不至于被傅康安的狗腿子抓住。
思索再三,笑道:“多大哥,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如何?傅大帅立了功,本钦差自然应该为他道喜才是。”
“应该的。”
多隆是老实人,原本就因韦小宝与傅康安紧张的关系而提心吊胆。
如今见他转性,自是大喜。
但还是叮嘱道:“这是傅大帅立的功,桂公公说话千万小心,还有,那周掌门说,傅大帅有意让陈盟主处置这些贼人,入京在即,用以震慑那些逆贼,彰显我大清与南境同盟之牢不可破。”
什么牢不可破,韦小宝心中冷笑。
说来说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