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日见到的那两个鬼怪般的女子,心中依旧胆寒。
若是再来几个,乃至十几个那样的角色,便是有数万大军在侧,怕是也阻拦不住她们。
陈钰当然听出了傅康安言语中的试探之意,笑道:“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那是评书里的故事,当初我与郭大侠夫妇镇守襄阳,要破清蒙联军,仍需借那王坚将军的三千精兵,以及数千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江湖义士,否则要杀耶鲁不花和鳌拜,倒也没有那么容易。”
听他直白的说自己干死了鳌拜,周遭众亲卫不由得惊惧的看向了自家大帅。
傅康安嘴角微微抽搐,满脸尴尬之色。
其实这一路上,他都避免谈及有关鳌拜的话题。
虽然这鳌少保行事霸道专横,引得康乾皇帝不惜,但再怎么说,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清军统帅。
一招死于他人之手,实在有损国格。
慌忙岔开话题道:“陈盟主的武功,本帅是佩服的,敢问陈盟主,你生平见过最厉害的高手能到何种层次。”
这是在试探自己认不认识打伤他的“人”。
陈钰心中暗笑,嘴角翘起道:“武当张真人,襄阳郭大侠,辽国南院萧大王,差不多就这个层次。”
主要是有名,一说傅康安便知道是谁。
“有没有什么女子?”傅康安追问道:“说真的,那日出手的两个女的,本帅感觉她二人的武功不在陈盟主之下。”
那你就有点胡扯了,霸天在自己这就没赢过一回。
陈钰心中吐槽。
至于老萝莉,跟她师妹李秋水联手,估计能在自己面前撑两个时辰吧。
当然,指的是在床上。
傅康安眼神阴冷,仔细打量着陈钰的表情,叹息道:“此等厉害的角色,怎会凭空冒出来,便不是我大清人士,想来在江湖上也该威名赫赫才是,我当陈盟主会知道。”
“这天下之大,本就人才辈出。”
陈钰摇摇头:“若是亲眼得见,兴许我能瞧出对方武功路数,但听之前秦侍卫所说,却是没什么头绪,毕竟江湖上用绣花针杀人的有很多。”
“是这样...”
傅康安有些失望,但迅速调整了思绪,抱拳道:“如今形势危急,倘若这些贼子来袭,还请陈盟主不吝相助,莫要坏了大清与南境的联盟事宜。”
“好说。”陈钰眼神玩味:“我既留在此处,傅大帅不必忧虑过多。”
傅康安点点头,语气阴森:“但此事绝不能这般算了,入京在即,我已令秦耐之率好手清扫沿途反贼据点,之前不动他们,是觉得他们这些宵小难以成事,如今却是不剿不行。”
难怪今早没见到那“八臂哪吒”。
陈钰微微蹙眉,心道待会儿还是给霍青桐她们传个信,叫她们多加防范。
这傅康安因为儿子失踪,已经有点狗急跳墙的迹象了。
从船舱出来,去一层的花厅与韦小宝吃了早饭。
这贱人又要拉着他赌博,被他搪塞了过去。
再过几日便要抵达京城,看得出韦小宝心情不错,一个劲的同他说着京城的繁华,哪家饭馆的菜好吃,哪家妓院的小娘子最漂亮。
午后。
正在山林中休息的霍青桐收到信鸽,清亮的眸子飞速扫过上头的内容,一时神色凝重。
“怎么了?”
李沅芷正在练剑,此刻蹬蹬蹬的跑上前来,好奇道:“师父说了什么?”
霍青桐将鸽腿绑缚的信纸交给她。
只是扫了一眼,李沅芷便气呼呼的叫道:“傅康安这狗贼。”
红花会自从几年前败退到回疆后,内地的各处分坛便已名存实亡,倒是不惧他派兵围剿。
就是其他抗清义士难免遭重,沦为其找补颜面的筹码。
“京畿一带,当属天地会势力较为雄厚。”
余鱼同接过妻子手中的纸张,蹙眉道:“如今陈总舵主他们已然入京,若是得见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双方联手,鞑子未必能占到便宜,只是...”
他欲言又止。
霍青桐却明白他的意思。
长久以来,各地抗清势力各自为战,或尊唐王,或尊桂王,或尊李闯,且都坚信自己才代表天下大义,故而彼此之间颇有嫌隙。
要搁置矛盾,携手御敌,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联手对抗清廷,需得主心骨。”
霍青桐轻声道:“当年明廷京师被闯王攻破,吴三桂打开山海关,引清兵入关。即便如此,明廷却依旧占有半壁江山,倘若众志成城,清廷未必能占据天下,只因内部环境错综复杂,彼此各自为战,以至败亡。”
她是聪慧的女子,早已看出目前形势。
李沅芷眨了眨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