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下脸来,回道:“许多人出发之前都这样问过我。我的回答都一样,恶渊海虽是炼狱深渊,也是赎罪之途,涤清罪孽者,会自己走出来。”
“那若心中无罪呢?”
“凡尘之人,怎会无罪。踏入恶渊的更是恶果种种。”管元顿了顿,说道,“你若真有心出来,那就得真的进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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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水的手攥成拳头。
他手脚一用力,扯断了身上枷锁。在守长等人的惊诧抽刀中,撩起残破的衣摆,翻身上船道:“出发吧。”
木板微晃,承住了他的重量。
管元面露困惑,但未停歇,立即抬手吩咐干活。
岸边一人拽动粗绳,帆布“哗啦”展开,像被风唤醒的巨鸟翅膀。船前两人背着缰绳在浅水中迈步,另外四人在船尾奋力一推,船底与湖滩传来摩擦声,挪动数丈后,彻底滑入水中。
水波顺着船舷漾开圈圈涟漪,船身先是微微一顿,很快随着水波向湖面深处飘去。
“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赵水斜靠在船身旁,将酒壶打开仰面喝了一大口,朗声道,“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呵呵。”
酒滑过咽喉,够香、够辣。
就在赵水听天由命时,一声沉闷的钟鸣毫无预兆地自天边传来,撞入耳膜。
悠长而凝滞的回响在湖面荡开,像巨石坠入静水,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紧接着,又是一声……
这哀沉之音像一根针似的精准扎进赵水的神经,他浑身猛地一僵,脸霎时褪尽血色,惊惧从骨髓里翻涌上来。
传音钟鼓……不、不是的。
头顶像被重锤砸中,眼前的光影突然扭曲,湖水、帆影都开始旋转。酒壶“嘭”地一声翻倒洒落,赵水控制不住手上的颤抖,下意识地往后缩,又突然想到自己身在何处,立即咬牙支撑起来,在船身晃动中勉强辨认出岸边的方向,脚底往船檐一踏,展臂而起。
“这是幻听是不是、是不是!”他想向岸边的人喊,可喉咙里却像堵着团滚烫的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看见岸上的人、远处坡顶的人,他们或回头或抬首,一个个姿态慌乱不堪。而苏承恒的身影自坡顶飞出,正向岸边极速奔来,显得那样急迫。
付铮、付铮……
无边的恐慌漫上来,赵水感到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似的疼。
眼看就要临近岸边,忽然,湖面上大风乍起,一股无形巨力攥住了他的脚踝,竟将他往湖面深处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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