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也郑重行礼,齐声道:“臣等听城主号令!”
赫连破走到“渊合余庆”的牌匾下,身上的哀伤情绪悄然无踪,坚定的神色让每个人都心都安定下来。他下令道:“邻国来犯,绝不容忍,必让其自作自受、知晓星门厉害!付门主,你即刻传信调令前线兵马,全力增援镇防。司马副城,通报附近州府,立即向后方疏散百姓,越快越好。特封赤炎少宰赵水为炬城主将,赐虎符、统领三军,各门择良才随行,明日卯时整兵后即刻启程!”
“是!”
“敌军来犯前所未有,事出蹊跷,需尽快摸清敌人底细,查清此事。吾打算派魏理寺随军同去,协助调查。”
“是,谢城主。”赵水回道。
付铮看了他一眼,上前请命道:“城主,臣也想到前线抗敌……”
还未说完,赵水和赫连破就异口同声地打断道:“不可!”言词之斩钉截铁,让付铮原地哑然。
她看向赵水,从他的眼神中知晓他的担忧,也知晓二人同行必会互相牵挂影响心志。再看看赫连破,战乱一起,定有许多事要处理,更何况……她终于还是闭了口。
“臣去。”常安副城说道,“南境是我故地,地形还算熟悉,‘震界墙’三十年前臣也曾参与修复过,或许能帮上忙。”
赫连破思索了下,点头道:“好,那就仰仗常副城了。”
几个时辰之后,都城城墙外。
“报将军!两万兵马已待命,天枢主门常安、天权门柳门主,玉衡门黎谦、苏承恒、汪岚,开阳门付靖泽、郭垂及天璇门六位医官随军出行,星理寺魏叔空中途汇合,全部人马已到位!”元逵上报道。
“好。”赵水点头,回头扫视一圈偌大的兵阵。这其中有与他一起行兵在外的战友,也有许多新面孔——他还看到了之前塞给开阳门主的韩亦也在队伍中,少年脸上稚气已褪、磨出了棱角。
赵水运气朗声道:“此行为抵抗外敌,对方凶狠蛮横,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此战集星门之力,势必要将外敌一举击破、赶出星城!”
“一举击破!一举击破!一举击破!”
将士们的声音在空中回响,如鼓面震颤。
然后赵水仰头往城墙上看去,那里有他的至爱至亲,远远的看不清表情,但心意却似乎包裹在他周身。
“看来你的婚期要回来再议了。”他对身旁的苏承恒歪脖道。
苏承恒面容微黯。
元逵见状,说道:“我军操练从未懈怠,又有星门佐助,必要让敌国无胆再来!苏佐令来日领了战功、迎娶新娘,便是双喜临门哪。”
“没错。”赵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去多挣些敌人首级回来!”
“是!”
赵水笑笑,又收敛笑意,回首对着城墙的方向轻声说了句“保重”,然后陨链挥空,驾马向前道:“出发!”
三门大军的几十个方阵陆续前进,浩浩荡荡地往远方而去。
朝霞如火,将星城的旌旗染成橙红,一路南下。十日后,临近前线。
预计的行军日程缩短,并非他们步速快,而是敌方不断入侵,短短几日,战线已被迫向北移了近千里。敌方的主要将领始终混在军中没有露面,无法摸清底细,但根据他们作战的充足准备、早有谋划的进攻路线,包括好几次巧妙绕过我军防守对地形的熟悉,初步判断,敌军中有星城的人相助。
然而最近这三日,对方戛然止步,选择停留在临湘都歇军整顿。
赵水率人离开营地向前数十里后,勒马停步,一身玄铁铠甲在月晖中泛着冷光。极目眺望,天地交界处一片灰雾,但他知道,再往前二十里,就是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他们也许正张着血盆大口,在等待星军的到来。
“临湘都城。”身后的付靖泽念道,回想起自己曾经过此地时,也是这般鸟惊鱼骇的景象,“隔壁就是临渊都,这附近的百姓才刚缓过来,就又要面对战争之苦了。”
“此处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常安副城说道,“湘江的水流迅猛,汨罗江的江面开阔,都是天然的屏障。而且向南是株洲,北面岳阳,是进可攻、退可守的要塞。”
“可惜这要塞,已有一半沦陷战火之中了。”赵水下了马,脚底踏了踏地面上的红土,说道。
他松了马绳,独步又往前走,不远处的小村早就逃得人畜无踪,只留下月黑风高一片空旷的荒凉,俯仰之间,皆是黑意。
见他越走越远,付靖泽驾马跟上小声喊道:“莫再往前走了。”
“无妨。”赵水回道。
“是啊,趁夜多探看地形,也好提前防备。”柳门主说道,“只是何必劳烦将军您亲自走这一趟呢。”
赵水没有回应。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忽然发觉那里的天空与头顶的月夜不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绛紫色。在昭星阶修习愈久,他发觉自己对星辰之力的波动愈发敏感,此刻,他隐约感到某种不安在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