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束缚的痕迹
赵水想让她爱护自己。
想劝她父母多听听孩子的话、给她继续上私塾的机会。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单是供孩子念书识字,只怕已消耗了家中大部分积蓄。她父母倘若再年轻一些、或是再好过一些,也不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孩子休学备嫁。这样的困境,若换做他,也难以破局。
“我不是你,无法替你决定做什么。”赵水回道,将手中纸条紧紧揉搓,“但是,你应知道,读书识字最重要的,不是看别人在说什么,而是教人明辨是非的。”
少女的眸光轻颤,泛起泪花。
院中突然起风,老槐树的枝丫随风摇晃,落下几片枯叶。赵水的身影越走越远,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村中的事果然和猜想的差不多。
他们和赵水说偶尔有人蹲守过,想看看究竟是谁放的纸条,结果受到了惊吓,第二日到处说见了鬼,鬼还会飞。
所以,总而言之,没有人见过他、被他所逼,才会纵容他逍遥法外,不受星垢惩治,又伤害了别人。
真是蛆一样的家伙。
赵水下了决心,云石之事先放一放,他一定要将这个装神弄鬼的人捉出来!
夜色如墨。
村口的槐树在风中簌簌作响,干枯的枝丫像鬼爪般伸向天际。
赵水隐在树后阴影处,周身星灵内敛,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眯起眼,目光扫过四周。
这村口平地白日里是村童玩耍的地方,入夜后却荒凉得很。墙角堆着破败的竹筐,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绿莹莹的眼睛偶尔朝他的方向瞥来,又警惕地缩回去。
这是少年们说会经常找到纸条的地方,周围的确很好藏东西。
赵水根据得到的消息推测,这个地方‘黑夜’前几次都没放过纸条,而今日又是他该“冒出头”的日子。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白日里村口集会,傍晚间人们乘凉,之后都各回各家,再不会有人想到这里来,附近也没屋舍,最适合藏东西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