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说话间,又有几人走过来,跟眼前的两人聊了几句,又向赵水问些客套得不能再客套的话,很快,桌案前头便站了一小团人,在相互交谈着。
乐鼓声渐渐停下,赵水仰头越过面前的人往场中看了眼,只见好多人已离席自由走动,一时没找到付铮他们。
“他们在对面。”耳旁突然有人说道。
赵水一回神,见是甄奉御,有些愣住。
“现在人多,可以去走走。”甄奉御背对着那谈话的一圈人,靠他靠得很近,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含糊语气说道,“时候到了,机会不多。”
说完,他脸上的皮肉骤紧,变脸之快连带着让赵水的心也不禁“咯噔”一下。
赵水下意识地抬头,撇见龚副城主正站在远远的高台基座下,正与俩人谈笑风生。
他以为今夜所行之事,最起码龚副城主会多少给个眼神示意,可根本没有一点交集,仿佛那人是游离在外的,一切与他无关。
“放心吧。”甄奉御抬手搭住他肩膀,拍了三下道,“宫里的人会照顾你的。”
“你……”
没给赵水回答的时间,甄奉御就像什么都没说似的,一低头,转身走开了。
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赵水忽而觉得自己被好多双眼睛盯着,捕捉不到,却压迫感十足。
他默默弯腰将酒杯放回席案上,绕开几人在宴席中寻找,总算看到了那抹倩丽身影,正好站在一身深红的赫连世子旁边。
“付铮。”赵水上前叫道。
“刚想去找你呢。”付铮转头见他,将手中杯子一扬,笑道,“听闻今夜会有烟火映星城,待会儿一起去看?”
“嗯,好。”赵水点头回道,瞥了旁边的赫连破一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扁圆形的物件递给付铮,“这个送你,算是年节的薄礼吧。”
东西被绸布包着,上有彩带缠绕,又扁又圆还有些沉甸甸的,付铮掂量了几下,问道:“这是什么?”
“心意。”赵水莞尔一笑,倾身回道。
付铮看着他闪着光亮的眸子,奇怪地挑起眉头。
直起身,赵水转头看向赫连破,笑意慢慢收回,向他问道:“赫连世子,不带我各处熟悉下?”
“跟我来。”赫连破说道。
他径自侧身走开,赵水弯了下嘴,转身跟在后面。
“你是故意的吗?”一边走,赫连破一边问道。
“难道你就不是?”
“大庭广众还需注意礼节,这宴会之上眼睛太多,你不在乎,莫要给他人添了嘴舌。”
“哟。”赵水不以为然地哼笑一声,说道,“我只是送个礼,跟问也没问便把人叫出来当众习武相比,应该添不了多少口舌吧?”
赫连破急匆匆的步子突然停下。
见他面色沉沉,赵水也的脸上也没再挂笑。他咬了下牙槽,略一停顿后,说道:“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宴场四周的小路忙忙碌碌,唯有一条空荡无人。
两人沉默间相互看了眼,趁四下暂时没人注意,一前一后往没人注意的那条小道里走了过去。
小道错综交叉,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每到一个岔路口,其中一条路就会出现走动的宫人,让走在前面的赫连破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宫里的人会照顾你的……”
赵水想到甄奉御在他耳边说的话,原来是指这个意思。
一路过去,视野终于豁然打开。那是一处挺大的后花园,中有泉池映月,四周院墙高树密布,隔绝了宴会上空的吵闹而格外静谧。
此时,空中黑云丛生。
一轮圆月在乌纱般的薄云密布下透出,宛若一颗独眼,正在俯身盯着整座宫城。
赵水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找人单挑,还满腹说不得的心思。
更让他胸口惴惴的,是那体内跃跃欲试的星灵。它似乎在不断告诉他——去做吧,已经蓄势待发,放心大胆地去做……
“还记得咱们一开始认识就打过一架,那时是与陌生的同辈第一次交手,觉得新奇。没想到,冥冥之中竟是注定要遇到。”赫连破语气淡淡,说道。
赵水眉头一皱,无奈问道:“赫连世子说这话,看来打从心底已经认定,我是站在对立面的是吗?”
赫连破眨了下眼,随即落眸,再抬起后便忽视过这个问题,说道:“赤手空拳,你真有底气与我对招?”
“底气这东西,应该是星阶低人一等才需要吧?”赵水回道。
一时静默。
目光相交处,似有千言暗自来回,终于语尽弦崩。
两人同时往后撤步,翻掌起势。平静的池水泛起涟涟波纹,映得他们双双身影变得模糊曲折。
赫连破将身上的深红披风往空中一扯,骤然间,他与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