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希望苏念音胳膊能废掉,这样她再也不会觉得他是拖累了。
这个家终于不是他一个人是没用的废物了。
不知是因为母女连心还是苏念音的声音太大,小崽崽此刻也大哭起来。
哭得脸色涨红,撕心裂肺。
苏念音用右手擦了一把眼泪,咬着牙看清了插在自己左边胳膊上的生锈的剪刀。
她没时间去看那畜生。
她咬紧牙关,左手微抬,右手抓住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刀,闭上眼狠下心,使劲将剪刀拔出手臂。
剪刀哐当一声落在地板上,血液也随之喷涌而出。
手臂再次传来的剧痛,让她浑身都在颤栗,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双腿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她的血由喷溅变为滴落在地,滴答滴答个不停。
头脑一阵阵的眩晕,像是要随时宕机。
可就在这种状态下,苏念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意找了件衣服裹住左手手臂。
如果有人看她,定然会发现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
裹好手臂,苏念音步履维艰的走到了婴儿床前,前倾身子,用右手艰难地抱起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崽崽。
抱在怀里后又一摇一晃,头重脚轻的下了楼。
木屋外不远处
苏北鹿和叶宁跟着杨喜富和杨学林扛着木材正往木屋走。
猝不及防就听到了木屋里的惨叫声。
苏北鹿和叶宁反应最快,扛着木材迅速跑回了木屋。
杨喜富和杨学林则是丢掉身上的木材跟着狂奔。
苏北鹿刚进屋就看到了脸色煞白的苏念音,她的眼里耷拉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脸颊两侧的头发被汗濡湿,黏在脸上。
左边手臂被衣服包裹着,还是渗出来大片大片的血迹。
她的呼吸微弱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但硬是提着一口气,右手将抱着的孩子死死禁锢在怀里。
苏念音在最后一刻看到了苏北鹿和叶宁,她勾了勾唇角,放心地晕了过去。
苏北鹿和叶宁两人迅速上手扶住了差点摔在地上的苏念音。
杨喜富和杨学林此刻也跑了进来。
看到这场景吓得腿都软了。
脑子都在一瞬间宕机,停止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