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口舔血,玩火者必自焚。”
“你说的那些阵痛,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就是家破人亡!”
“咱们竹叶轩做的是买卖,讲的是信誉根基。”
“不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可以不管身后名,不顾脚下血。”
“今天你用这般毒计搞垮了崔氏,明天别人就会用同样的法子,甚至更狠的法子来对付你!”
“因为大家只会记住,竹叶轩河东分行的李二掌柜,是个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连自己人都能当棋子牺牲的狠角色!”
“这样的名声一旦背上,就像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到时候,谁还敢真心实意跟你做生意?”
“谁还敢信你竹叶轩的招牌?”
他端起酒碗,这次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气冲得他眉头紧锁,却也似乎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你以为东家图什么,仅仅是把崔家打倒吗?”
“不,义府,你把大当家的格局想小了。”
“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大代价吸储?又为什么顶着压力降息放贷?”
“他是要重塑河东的钱流!”
“是要在这片被崔家把持了几百年的土地上,重新立起竹叶轩的规矩!”
“这规矩,不是靠阴谋诡计,断贷逼债立起来的!”
“是靠实打实的低息,靠看得见的活路,靠让这些挣扎求存的商贩,作坊主能活下去,甚至慢慢好起来的希望立起来的!”
“这才是百年不易的根基!”
马周越说越激动,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着。
“名声,不是擦亮的招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