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这么一说,柳叶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他勉强笑了笑,道:“你说得对,可能是没事干闲的。”
“我得去书房看看河东那边的账目,许敬宗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用工作麻痹自己,这是柳叶惯用的法子。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对进山的师徒身上拽回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
刚在书案后坐定,还没来得及翻开账本,许敬宗就进来了。
“坐。”
柳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河东那边怎么样了?这些天没动静,我这心里反倒有点不踏实。”
许敬宗依言坐下,拿起最上面一封漆封完好的信。
“正要向您禀报,这是马周刚加急送来的信。”
“局面,对我们越来越有利了。”
柳叶接过信,一边拆一边道:“先说说大概。”
河东的关键跳板,与崔氏的交锋是硬仗,他必须时刻掌握。
“激烈,非常激烈。”
许敬宗收敛了笑容,神色凝重。
“崔氏在河东经营数百年,根深蒂固,底蕴深厚。”
“我们竹叶轩虽然势头猛,但毕竟是新入局者。”
“这几个月,双方在粮价,布匹,盐铁,甚至是漕运码头,都进行了反复拉锯争夺。”
“价格战打到白热化,双方都下了血本压价抢客源。”
“崔家利用他们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给我们使了不少绊子。”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账册翻到某一页。
“损失确实不小,光是这三个月,河东道各分号因价格战导致的直接账面亏损,就达到了四十万贯以上!”
“再加上疏通关节,额外运输成本和被拖延造成的利息损失,总之投入很大。”
柳叶看着那数字,眉头微蹙,拿起马周的信快速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