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把这群瘟神从自家门口引开!
简直是一箭双雕!
“老爷高明!”
刁管事由衷地赞道,立刻转头对家丁吩咐。
“快去,按老爷说的办!”
“另外,告诉刘大富,事儿办得漂亮,崔家另外再赏他五百贯辛苦钱!”
他深知这群流氓的秉性,加钱才能让他们更卖力。
...
崔府大门外。
刘大富正忐忑不安地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崔家是把他叉出去,还是乱棍打出来。
听到管家传出来的话,他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借两千贯,还额外赏五百贯?
至于去照顾郑老三他们的铺子?
刘大富心里简直笑开了花。
这算什么条件,这简直是福利!
他正愁拿了钱怎么跟郑老三撇清关系呢!
现在好了,名正言顺地去干活,还能再赚一笔!
郑老三他们不过就是有几个糟钱的小商人,在他刘大富眼里算个屁!
他不敢得罪崔家,更不敢得罪马周背后的竹叶轩,但对郑老三这些人,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至于马周说的借钱安身立命,先把这到嘴的肥肉吃了再说!
“行!太行了!”
“请管家回禀崔老爷,刘大富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郑老三他们的铺子,从明天起,绝对让他们睡不着觉!”
刘大富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乞丐都看了过来。
不一会儿,崔府的侧门开了条缝。
刁管事亲自出来,将厚厚一沓票据,连同早已准备好的借据,交给了刘大富。
“刘把头,事儿可就看你的了。”
“老爷说了,要热闹,要长久。”
刁管事皮笑肉不笑地叮嘱。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兄弟们,走!”
刘大富豪气地一挥手,对着身后上千号眼巴巴看着他的乞丐吼道:“崔老爷开恩,赏了咱们活命钱!”
“现在,崔老爷还有件积德行善的好事让咱们去做!”
“都跟我走,办事去!”
不明就里的乞丐们只知道有钱拿,有饭吃,纷纷起身。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退潮般,跟着兴高采烈的刘大富,呼啦啦地离开了崔氏祖宅门前,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门楼上的刁管事看着远去的人群,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解恨的笑容。
...
接下来几日。
郑老、周掌柜、王老板、李东家、孙掌柜几人,在得知堵门的人撤走时,先是大大松了口气,甚至小小得意了一把。
觉得这钱花得值,总算让崔家吃了瘪。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厄运就降临了。
先是郑老的粮行。
每天天不亮,粮行还没开门,门口就围满了百十个乞丐。
他们倒也不冲进去,也不叫骂,就是往门口一坐,或者干脆躺在台阶上。
衣衫褴褛,散发着异味,让那些想买米的顾客望而却步。
“郑老板仁义啊,昨天还给我们施粥呢!”
“郑老板说要招工,我们等着上工呢!”
“郑老板救救我们吧,给口吃的吧!”
搞得伙计束手无策,稍有推搡,立刻有人倒地不起大喊,引来更多看热闹的闲人,彻底堵死了生意。
王老板的布庄更惨。
一群乞丐就堵在店门外,把那些精美的绸缎布匹挡得严严实实。
有乞丐故意拿着脏兮兮的破碗,对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布料做出要饭的姿势,嘴里还念叨。
“王老板发财,赏点布头给小的补补衣裳吧。”
惹得几个本想进去的富家太太小姐掩鼻皱眉,掉头就走。
更过分的是,有乞丐手里拿着不知哪里捡来的烂菜叶,假装不经意地把污渍蹭在刚挂出来的新布上。
李东家的药铺也未能幸免。
门口整天弥漫着一股乞丐身上的怪味,谁愿意进去抓药?
仅仅三天,郑老三几人的生意彻底瘫痪。
门可罗雀,收入断绝,还要应付无穷无尽的骚扰。
伙计惶惶不安,纷纷辞职。顾客避之不及,名声扫地。
更要命的是,崔家似乎还暗中使绊子,几家供货的客商都找借口拖延甚至取消了订单,催债的也突然多了起来。
……
郑老粮行后院。
油灯昏暗,映照着几张灰败绝望的脸。
郑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背佝偻着,眼神浑浊无光。
王老板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
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