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喧嚣,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小武像百灵鸟一样在家人间穿梭说笑,叽叽喳喳地讲述路上的见闻和江南的趣事。
那份在江南历练出的八面玲珑,此刻完全变成了小女孩归家的雀跃,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家宴的陌生人,熟悉的拘束感又回来了。
“男生?”
一个低沉沙哑,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渊男生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手脚冰凉。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渊盖苏文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廊柱下。
他身旁,正是脸色依旧苍白的梅丽。
时间仿佛凝固了。
渊男生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怔怔地看着父亲比记忆中沧桑了许多的脸颊,看着母亲虚弱却努力对他微笑的样子。
两年多积压的委屈,恐惧,思念,还有那深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怨怼,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少年所有强装的壁垒。
“爹!娘!”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带着变声期特有的嘶哑和破碎。
他完全忘记了周围的所有人,像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家门的孩子,踉跄着扑了过去。
一头扎进父亲宽厚却有些僵硬的怀抱,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浸湿了渊盖苏文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