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的议论里。
“听说了吗?陛下要在新宫落成时,搞个万国来朝!”
“啥?万国来朝?那得是多大的场面?”
“乖乖,把那些番邦小国的国王王子都叫来?让他们看看咱大唐的威风?”
“肯定是!新宫叫啥...对了,大明宫!就在龙首原上!听说气派着呢!”
“啧啧,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懂什么!这是脸面!咱大唐的脸面!让那帮只知道牧马放羊的家伙开开眼!”
“长孙相公他们刚上任,这可是头等大事儿,肯定卯足了劲儿要办好!”
民间议论纷纷,兴奋与自豪感如同看不见的暖流,在寒冷的冬日里悄然涌动。
街谈巷议间,万国来朝,大明宫,天朝威仪成了最热门的词句。
茶楼的说书先生们更是添油加醋,仿佛波斯王和大食的哈里发已经在路上了。
这种自上而下弥漫开的自信,甚至带着点睥睨的自傲,无声地浸润着长安的每一寸空气。
与此同时!
一辆风尘仆仆,车厢蒙着厚厚灰土的普通马车,缓缓驶入了长安城东面的春明门。
车轮碾过冻得坚实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
赶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形高大结实,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袄..
头上戴着挡风的皮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正是渊盖苏文。
车厢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秀丽的脸庞,正是他的妻子梅丽。
她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色棉袍,更衬得脸色憔悴,眼神疲惫.
但望向丈夫背影时,仍带着一丝依赖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