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不起,腿脚灌了铅似的沉。
可奇了怪了,这么折腾了几天,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竟透出点红润,走起路来脚步似乎也...轻快了些?
连带着咳嗽都少了。
他自己也觉得纳闷。
晚上躺下时,骨头缝里那点常年萦绕的酸乏感,似乎真的淡了不少。
晚上,月光清亮如洗,透过窗棂洒在几位宰相临时落脚的一处清静小院里。
累了一天,本该早早歇息,可心里揣着事,谁也睡不着。
几杯清茶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聊的不是朝堂风云,而是这几日在竹叶轩的血泪史。
“唉...”
高士廉率先叹气,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批阅的奏章堆起来能压塌城墙,也没这几日看那些货品损耗单子来得头疼!”
“什么鼠啮虫蛀,水渍霉变,运输磕损...”
“名目繁多,斤斤计较,看得老夫眼都花了!”
“这商贾之道,真真是锱铢必较,半分亏也吃不得。”
“谁说不是呢!”萧瑀接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老夫今日跟那负责漕运的刘掌柜盘桓半日,才弄明白他们那套分段承运,风险分摊的规矩。”
“一条船从江南到长安,竟要过手七八个承运商,每个节点都要签契画押,厘清责任。”
“繁琐是真繁琐,可细想下来,竟比朝廷征调民夫官船运粮,少了不知多少扯皮和损耗。”
“这柳叶...心思用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