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灰一样的脸,他连忙以拳掩口。
“父皇...”
李承乾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李世民那更加困惑和有点受伤的表情,赶紧解释。
“儿臣失礼,绝非取笑父皇。”
“只是...只是父皇您这困惑,在儿臣看来,恰恰印证了柳大哥常说的那句话。”
“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省小钱,就是亏大钱。”
“您这节流的初衷是好的,但没弄明白这流是怎么节的,又节到哪里去了。”
李世民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别打哑谜!”
李承乾收敛了笑意,正色道:“父皇,您省下的那些不必要的开支,在竹叶轩庞大的体系里,并非凭空消失了,它们转嫁了。”
“转嫁?”
李世民重复着这个词,似懂非懂。
“对,转嫁。”
李承乾拿起桌上一个空茶杯和一个砚台比划着。
“比如,您砍掉了某个仓库的一道复核签押流程,省下了人工和纸张钱。”
“但少了这道复核,货物出错的概率就大了。”
“一旦出错,是竹叶轩赔钱给货主?还是下面的小管事,小账房自掏腰包?都不可能。”
“最终,这损失要么是竹叶轩自己承担,为了补窟窿,就得在别的地方找补,比如...稍稍提高点某些货品的售价?”
“或者,干脆就把这部分省下来的成本损失,变成了客户需要承担的风险溢价。”
“人家觉得跟你竹叶轩做生意风险变高了,自然要你卖便宜点或者他自己卖贵点来对冲风险。”
“层层传导,最后可不就落到买米买盐的老百姓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