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梳理过的卷宗山，心中了然。

    他见过太多初掌总行事务的人这副模样。

    “大掌柜辛苦。”

    赵怀陵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属下见您连日操劳，有几桩关于南洋船队补给款结算的急务需您过目定夺，不过...”

    他话锋一转，微笑道：“大掌柜，您这样事必躬亲，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李世民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属下僭越了。”

    赵怀陵微微欠身。

    “大东家和大掌柜身边，都有一套得力的秘书班子。”

    “大东家身边有褚彦辅总管机要文书，席君买掌情报汇总与特殊事务。”

    “大掌柜处亦有数位精于钱粮，契约，律例的幕僚襄助。”

    “他们负责梳理，筛选，分析，提出建议，将最核心，最需东家拍板的信息提炼出来，大大减轻了负担。”

    “您如今代掌总行，大可不必一人扛下所有。”

    “竹叶轩人才济济，您只需挑选合用之人，组成您的秘书房，分派职责，效率定能倍增。”

    李世民愣住了。

    还有这种操作？

    他这几天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具体细节，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在朝廷，虽然也有中书舍人，起居郎等近侍官员，但他们更多负责记录，而不是像赵怀陵描述的那样，深度参与事务处理。

    合着这三天，自己吭哧吭哧干的，是一个团队几个人的活？

    柳叶那小子，还有许敬宗那个老狐狸，原来都是这么当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