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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9章 我们就当着各路商家的面,撕了他那副假仁假义的皮!(1/2)

    就在三艘新船满载着各大家凑集的丝绸,瓷器和热切的期望,缓缓驶离番禺港的第三天傍晚,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风从海上席卷而来。

    那不是常见的夏季台风,更像是一场积蓄了许久怒气的疯狂宣泄。

    狂风嘶吼着,卷起滔天巨浪,狠狠砸向海岸。

    暴雨如天河倒灌,密集的雨点抽打着地面,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天地间只剩下风的咆哮和雨的轰鸣。

    这场风暴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风浪终于平息,铅灰色的天空下,海面漂浮着破碎的船板,散乱的货物和绝望的呼救声。

    三艘承载着无数野心与贪婪的崭新海船,如同脆弱的蛋壳,在风暴中被彻底撕碎,吞噬。

    只有极少数水性极好的水手,抱着破碎的桅杆或木箱,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漂浮,被闻讯赶来的冯家水军船只救起。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岭南,也狠狠撞进了那些做着黄金梦的豪门深宅。

    番禺港,新船厂的码头上,死一般寂静。

    前几日还光鲜亮丽的彩棚被狂风撕得七零八落,残破的彩绸在湿漉漉的风里无力地飘荡。

    崔民干和崔佑像两尊被抽掉骨头的泥塑,呆呆地站在狼藉的岸边,脸色惨白如纸。

    水军的小艇拖着巨大的船体龙骨残骸靠岸,那曾经象征希望与财富的巨木,如今断裂处露出未干透的木芯,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几个侥幸生还,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船工被搀扶着走过。

    其中一个正是鲁大的徒弟,他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

    “散了…榫卯像豆腐渣…一下子就散了…”

    崔佑猛地抓住那船工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尖厉得变了调。

    “胡说!是风太大!是你们没操持好!”

    船工被他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只是抖得更厉害。

    崔民干没吼,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断裂的龙骨,身体微微摇晃。

    完了。

    投进去的如山银钱,各大家族的期望,还有他崔氏在背后运作的一切……

    全都随着那三艘船沉进了冰冷的海底。

    一股冰冷的绝望顺着脊椎爬上来,比这带着咸腥的海风更刺骨。

    他猛地想起柳叶那副懒洋洋看戏的样子,一股混杂着愤怒和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猛地冲上头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族叔!”

    崔佑惊惶的尖叫被海风吹散。

    ...

    风暴过后的望江坡,空气清新得带着泥土和树叶的芬芳。

    柳叶正在新宅的后院葡萄架下纳凉。

    石桌上摆着棋盘,他捏着颗黑子,正琢磨着怎么破冯盎留下的一个死局。

    管家又来了,这次脚步快了些,低声禀报了海难的消息。

    柳叶落子的手顿在半空,片刻后,“嗒”一声轻响,黑子落在棋盘一个不起眼的边角。

    他这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那些好木料,还有船上的货。”

    他端起旁边的凉茶喝了一口,对管家摆摆手。

    “去账上支点银子,以柳园的名义,给那些没了顶梁柱的船工家里送去,好歹是柳家以前的老伙计,不容易。”

    管家应声退下。

    柳叶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手指无意识地在棋子边缘摩挲着。

    窗外,被暴雨洗过的芭蕉叶翠绿欲滴。

    几天后,柳园门口的石阶被一双沾满泥尘的沉重军靴踏响。

    薛万彻风尘仆仆地站在那儿,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门框。

    他卸了甲,只穿一身半旧的靛蓝武人常服,腰间挎着横刀。

    一张国字脸晒得黑红,络腮胡子更显浓密,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

    “柳老弟!”

    他嗓门洪亮,震得门廊嗡嗡响,大步流星走进来,一巴掌拍在柳叶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柳叶龇了下牙。

    “他娘的,总算把岭南这摊子兵马理顺溜了!冯盎那老狐狸,滑是滑了点,配合倒还算痛快!”

    柳叶被他拍得一个趔趄,揉着肩膀苦笑。

    “薛老哥,你这手劲,是来叙旧还是来拆我骨头的?”

    他引着薛万彻往里走。

    “知道你忙,特意没去扰你,怎么样,这岭南的瘴气没把你撂倒?”

    “呸!几口瘴气算个鸟!”

    薛万彻大马金刀地在凉亭石凳上一坐,震得石桌都晃了晃。

    他抓起柳叶面前的凉茶壶,也不用杯,对着壶嘴就灌了一大口,抹了抹胡子上的水渍。

    “比在长安天天看那帮酸丁扯皮痛快多了!兵就是兵,刀就是刀,没那么多弯弯绕!”

    他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点声音,眼中闪着光,像盯准了猎物的猛虎。

    “老弟,闲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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