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衮衮诸公，各有立场，思虑也难免局限。

    而那些尚未被官场浸染的年轻士子们，他们的想法或许天马行空，或许不切实际，但其中未必就不能淘出真金！

    就算最终选不出惊世骇俗的妙计，能多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多一些思考的角度，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举动本身，就向天下昭示了他这个皇帝，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始终在思考着国家的长治久安。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扶手，声音洪亮，透着久违的爽利。

    “玄素此言，深得朕心！此议甚好！甚好！”

    他站起身，在御案前踱了两步，快速地下达了旨意。

    “就依你所奏！今科殿试策论，便以此二事为题！”

    “臣遵旨！”

    张玄素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他明白，这个提议不仅切中了皇帝的心事，也确实对国家有利。

    “还有！”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期许。

    “玄素，你学问优长，持身中正，此次春闱，就由你来担任主考官！”

    “务必为朕，为朝廷，遴选出真正有见识、有担当的经世之才！”

    张玄素闻言，心中激动，撩袍跪下，朗声道：“陛下重托，臣张玄素敢不尽心竭力，秉公甄拔，绝不负陛下信重之恩！”

    “起来吧。”

    李世民亲手虚扶了一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虽然头还有点隐隐作痛，但心里的郁结已然消散大半。

    魏征的话依旧像根刺，但此刻，这根刺似乎变成了一种鞭策，提醒他不能懈怠。

    而张玄素的提议，则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寻求答案的大门。

    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扫过吐蕃那片苍茫的高原，又掠过西域辽阔的土地。

    难题就在那里，但朕，和这天下士子，一起来想办法！

    “去办吧。”

    李世民挥挥手，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力量。

    张玄素再次躬身：“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