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担忧直接挑明了。

    柳叶心里嗤笑一声。

    魏征虞世南被挪开，根子在西征的阻力，你们倒是门儿清。

    他端起茶又抿了一口，感受着热流滚过喉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封公多虑了，陛下呢，确实对西边的事有些想法，但要说因为你们劝谏就动怒，不至于。”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才继续道：“我跟诸位交个底，把心放肚子里。”

    “陛下雄才大略不假，但还没自大到以为凭着咱们眼下这十万，或者二十万的兵力，就能把偌大一个大食国一口吞下的地步。”

    “那地方，太大了，路太远了，人也不是吃素的。”

    这话一出，厅内几人神色各异，但明显都松了口气。

    长孙无忌把玩扳指的手停了下来。

    “那依驸马之见，陛下频频调动相位，严辞厉色，又是为何？他对大食，究竟意欲何为？”

    柳叶摊摊手，一脸无奈。

    “陛下的心思，那是天上的云，哪是我这小商人能猜透的？”

    “席间陛下倒是说了不少话，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会儿说大食的弯刀厉害，一会儿又说他们马匹精良，可说着说着，话题又拐到北边去了。”

    “聊了不少铁勒诸部的事儿，什么部落分布啊，草场好坏啊，水源丰沛与否啊……听得我云山雾罩的。”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脸上浮现的疑惑，心里暗笑。

    铁勒，这才是今晚的关键词！

    “至于魏相和虞公嘛，我看就是个引子。”

    “陛下心里装着大事，嫌他们在旁边絮叨碍事，先挪开清静清静。”

    “以陛下的胸襟，过些时日，等这大事定了调子，或者需要他们出来拾遗补阙了，自然会召回去。”

    “官复原职不敢说，但总不会让他们真在城门洞下或国子监待一辈子，这点体面，陛下还是会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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