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地窖中央一张简陋的木桌前，上面摊着一张手绘的，标注着大食文字和符号的石国及周边形势草图。

    “兄弟们！”

    小川子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代表石国都城的位置，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咱们窝在这石头城里，每天对着一帮大胡子演戏，舔着脸赔笑，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等着大唐王师西进，咱们能立下不世之功吗？”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阿卜杜拉，就是咱们登天的梯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拿下他！混进大食人的核心圈子！摸清他们的底细！这才叫功劳！”

    “这功劳足够咱们所有人换个活法！长安城的宅子，朝廷的诰命，竹叶轩的金字招牌…想要吗？”

    “想！”

    低沉的回应在地窖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很好！”

    小川子一拳轻轻砸在桌子上。

    “老刀，老盯紧萨迪克，确保引荐万无一失。”

    “老孟收集阿卜杜拉的一切喜好，他爱吃什么？玩什么？对什么感兴趣？”

    “越细越好！”

    “其他人，管好作坊，稳住门面，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纰漏！”

    “咱们现在，是在刀尖上给王师开路！”

    接下来的几天，小川子像最老练的猎手，耐心而精准地布设着陷阱。

    机会很快来了！

    萨迪克果然没有食言，在一次大食商人圈子的宴饮上，将小川子正式引荐给了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皮肤白皙，衣着华丽，眼神里带着养尊处优的骄矜，和一丝被宠坏的慵懒。

    他对小川子这个懂玉石，会说话的吐蕃商人果然产生了兴趣。

    小川子投其所好，先是奉上了一块精心挑选，雕工细腻的羊脂白玉佩。

    “偶然所得，只有阿卜杜拉少爷的尊贵才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