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中早已聚集了诸多文武大臣,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陛下重启新法,是否受到了阻挠?何人如此大胆?”
“应该是进展顺利,向太后杀伐果断恩威并重,老臣无不唯命是从,想来今日早朝乃是另有缘故。”
“都不要争吵了,听说是金辽鏖战,殃及河西百姓,今日皇上龙体欠安,由太后亲政,应该是商量金国接城关事宜。”
禁军统领高俅在人群中侧耳倾听,却是一言不发。
安国公苏麟也按时上朝,苏克绍跟他施了一礼。
苏踵武,端王,简王,枢密院,御史台,政事堂等一众大员陆续来到。
大家相互见礼,寒暄一番,向太后在宫女太监簇拥下姗姗来迟。
“臣等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
向太后头戴凤冠,身着鸾凤长服,仪态雍容,不怒自威,在龙椅之侧正襟危坐。
“诸位爱卿,可有政事呈报?”向太后扫视群臣,缓缓问道。
政事堂仆射张载抱笏出列拱手奏道:“启禀太后殿下,时值初冬水瘦山寒,正是修护江河堤坝大好时机,云梦泽一带夏季雨水泛滥,上游水势湍急,洞庭湖堤有几处决裂,所幸湖广总督宇文大人抢占先机,抢修及时,因此未造成大的灾害,因此应趁此时流水舒缓赶紧进行加固。”
向太后点头说道:“哀家准奏,宇文大人治理洞庭堤坝功不可没,封万户侯,赐金千镒,布帛各百匹。”
宇文弘赶紧谢恩。
张载又说道:“黄河下游汤阴一带今夏决堤,车骑校尉岳和身先士卒,置生死于度外,治理水患不幸遇难,好在妻儿安然无恙,微臣建议趁初冬水缓尽快清理堵淤,疏通河道,已备来年大水漫延。”
向太后又点了点头说道:“准奏,岳爱卿为国尽忠,我辈楷模,追封淮阳侯,建庙宇供后人祭拜,厚恤其妻儿。”
张载领命退下。
枢密院史狄佑聪抱笏出列奏道:“启奏太后殿下,金辽两国在敕勒川鏖战,金国不敌,败军之将士溃逃至我河西之地,袭扰当地百姓,官兵出面干涉,金军毫不收敛,跟我大宋将士刀兵相向,如今兵临雁门关下,郭太守连日告急,请求朝廷示下,该如何应对?”
向太后正色说道:“此事哀家已得知消息,金国无礼,趁大辽国势颓危趁虚而入,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撞上辽国精锐,强敌当前支撑不住,差使臣来我朝商议借河西之地屯兵秣马,被哀家断然拒绝,看来金贼软的不行,要来硬的,巧取不成便来豪夺,我大宋岂是软柿子,随便也自拿捏的吗?尽快回复郭太守,就说金贼若是胆敢越雷池半步,格杀勿论!”
狄佑聪领命退下。
向太后环视群臣说道:“金国先取大辽不成,如今犯我大宋河西之地,众爱卿有何良策?”
童贯抱笏出列奏道:“启禀太后殿下,微臣以为邦国接壤以和为贵,金国图的是辽国疆土,不过想想暂借我大宋几座城池休整兵马,我大宋乃是礼仪之邦,仁治天下,太后理应答应金国请求,借他几座城池又有何妨?如此一来,金国势必感恩戴德,对我大宋更生钦佩之意,必然永世与我大宋交好。”
向太后闻言,不做评判,只是瞑目静思。
简王抱笏上前说道:“启禀太后,臣以为金辽之争我朝应作壁上观,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即便双方打成平局,势必皆大伤元气,因此再也对我大宋构不成威胁,我朝正可以大兴畜牧稼穑,拓展大工大商,厉兵秣马,以期来日宏图大展。”
向太后闻言,抬眼微微一笑,说道:“简王胸怀大志,高瞻远瞩,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胸襟,未来可期!”
端王见简王大出风头,心里便酸不拉几不是滋味,于是也抱笏上前说道:“启奏母后殿下,儿臣以为,金国无礼在先,此次袭扰河西百姓,罪不可恕,儿臣以为应当给予迎头痛击,打到他痛,打到他匍匐在地,对我朝又敬又怕永无觊觎之心方可罢手,若是母后同意,儿臣愿前往河西督战,率云中府路驻守官兵,将金贼荡扫出境。”
向太后是看着端王长大的,自从端王娘亲陈氏撒手人寰,便将他带在身边,吃睡都在一起,情同亲生,视如己出,今日见端王仪表堂堂,威风八面,且言行举止颇有君子之风,帝王风范,不禁心中暗喜,喜形于色,微笑说道:“端王气吞万里如虎,颇有大将风范英雄气概,你俩暂且退下,容哀家斟酌一番。”
简王跟端王二人拱手退到一边。
“众位爱卿,还有什么好的主张尽管启奏,哀家愿闻其详。”
苏麟一直倾听众臣谏言,此时见众人都不做声,便抱笏上前说道:“太后殿下,微臣觉得,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策,《孙子兵法》有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微臣愿意主动请缨,前往河西之地,与那金国统领斡旋一番,若是他肯退出河西,还我百姓清宁便万事皆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