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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听雪听到这里,也就放心了。
转眼间已至凌晨时分。黄浦江开始退潮,原本被江水淹没的泥滩逐渐显露出来,一片乌黑的泥滩展现在眼前。泥滩尽头,停着三鑫最不起眼的一条“永兴”小货轮。这条小货轮专门负责往返于沪杭内河之间,白天装载各种杂货,而到了夜里就偷偷卸鸦片。
私锚地,随着退潮的进行,浮桥的自重使得它缓缓下沉。突然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浮桥像是被黑夜狠狠咬了一口的骨头一般,断成了两截。
而就在这时,货轮刚刚靠稳,跳板还未来得及搭上,桥身便已断裂。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两箱鸦片“咚”地滚进江里。
沈老四冲出来,看到的是黑水吞箱、水手乱叫。他气得咬牙:“八千大洋啊……松田那边怎么交代!”却也不敢点灯找人——怕引来缉私艇。
那批鸦片是替扶桑商人松田运的,合同里写明“货损自赔”。这下子好了,沈老四赔的裤子都要压上去了!
季听雪没坚持到“断潮”的消息,就已经困了,由翎子扶着才勉强回了房间。也亏得她提前把事情都告诉了顾叔,不然这计划就要耽误了。
三点福昌烟馆后巷,顾叔把提早写好的稿子递给报童,顺手还塞了五块大洋:“大号铅字,别错一个字。”
报童咧嘴一笑,说道:“报纸五点出厂,七点已铺满租界报摊。”说完就撒腿跑了。
第二日,《申报》小号登出花边:《永兴货轮私锚地断梁,疑因洋行偷工减料》。
撰稿人“江舟客”,其实是季家白扇顾先生。
文中点名“洋行董事沈某”,暗示“若想保面子,须有人出面补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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