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只是此刻,他的心跳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她抿着嘴偷偷笑了,却没有戳穿他。
“朗哥哥。”她轻声唤他,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声音软乎乎的。
“嗯。”他低头应着,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小时候你跟抢我糖葫芦的混混打架,揍断了人家两颗门牙,被娘罚在院里跪了一整天,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他低笑一声,“我跪在当院,你偷偷来给我送饭,把碗揣在怀里捂热,汤洒了一身,烫得直吸气,还捂着嘴不让娘听见。”
“是啊,我藏在怀里,肚皮烫红了一大片,好久才消。”月儿轻轻笑出声,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他,“那天你跪在太阳底下,一脸少年气的混不吝,半点不肯服软。我就蹲在墙根陪着你,偷偷看你,那时候就在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后来,”她顿了顿,“后来你说要去闯荡江湖,要闯出个名堂来,我就告诉自己,没关系,我等你。”
杨延朗再也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月儿,”杨延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从她的发间传来,“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等了。”
她没有应声,只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一点点归于平缓安稳。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个杨延朗;可他的世界很大,大到要装下整个江湖的风雨。而她这方小小的、只容得下他的天地,恰恰是他在那片刀光剑影的广阔江湖里,唯一能心安的归处。
案上龙凤花烛已烧到最末一节,烛火轻轻跳了一下,漾开一圈暖光。
月儿抬手,轻轻解下了床侧的帷幔,大红的纱帐如水般倾泻而下,将满室烛光隔成一片朦胧温柔的暖色。
窗外的月色漫过檐角,悄悄敛了清辉,把满江湖的风雨刀光全隔在了帐外,只留彼此的心跳,在静夜里稳稳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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