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韩董!”魏雨薇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站稳了。”韩叶头也没回,手指微微发力。
崩!
那根连着老头胃部的风筝线,直接被崩断。
“嗷——!”
老头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黑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顾长风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跑什么?刚才不是还要请客吃甜点吗?”
韩叶把生煎包塞给魏雨薇,脚尖在地上一点。
一颗石子飞射而出,正中顾长风的小腿弯。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长风惨叫一声,扑倒在泥水里。但他也是个狠人,趴在地上反手就是一刀,想要砍断自己的腿逃生。
“省省吧。”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韩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你这种人,连当反派都不合格。”韩叶脚下用力,顾长风的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为了几颗药丸,把活人喂给死人,把师父炼成怪物。你那所谓的‘道’,就是当狗?”
“你懂什么!”顾长风疼得满脸冷汗,却依然嘶吼着,“我是废灵根!我是垃圾!如果不靠博士,我这辈子都只能在垃圾堆里捡破烂!我想变强有错吗?!”
“变强没错。”韩叶蹲下身,看着顾长风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但走捷径,是要付过路费的。”
他伸出手,按在顾长风的丹田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普通人,那我就成全你。”
没有任何华丽的光效,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响。
顾长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一颤,随后彻底瘫软下去。他体内那股阴寒的灵气,被韩叶硬生生震散,连同那颗为了筑基而强行透支的道心,一起碎成了粉末。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顾长风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韩叶站起身,没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老头面前。
老头已经不行了,风筝线断裂导致他体内的禁制反噬,此时正在迅速腐烂。
“尘归尘,土归土。”韩叶指尖弹出一朵金色的火苗,落在老头身上。
大火瞬间吞噬了那具早已死去的躯壳。没有什么惨叫,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噼啪声。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污秽。
“走吧,雨薇。”韩叶拿回那袋生煎包,吹了吹上面的雨水,“趁热吃,凉了皮就硬了。”
魏雨薇看着那个在雨中显得有些萧瑟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已经疯癫的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韩董,深海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我知道。”韩叶咬了一口生煎,汤汁溢出来,很鲜,“他们就像这地上的野草,拔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抬头看向远处阴沉的天空。
“不过,野草长得再快,也怕除草剂。”
“那个博士,估计很快就会坐不住了。”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那深海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雨还在下,把江南市浇得透湿。
顾长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筑基”、“长生”。韩叶没再理会这堆不可回收垃圾,掏出手机给秦正阳发了个定位,附带一条语音:“过来洗地,城北老巷子,带点强力去污粉。”
挂了电话,韩叶没急着回农庄。他把那袋凉透了的生煎包扔进魏雨薇怀里:“你先回公司,把今天记录的数据整理一下。我去老顾的老巢转转。”
“你要去那个拆迁区?”魏雨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边地形复杂,又是违章建筑群,容易迷路。”
“我是种地的,又不是路痴。”韩叶摆摆手,转身没入雨幕,“记得把生煎热热再吃,别浪费粮食。”
城北拆迁区,俗称“城中村的阑尾”。这里早就划入了拆迁红线,但因为各种扯皮,一直没拆动。此时天色阴沉,巷子里更是黑得像锅底。到处是私拉乱接的电线,像是一团团纠结的黑蛇,在风雨中摇摇晃晃。
韩叶踩着两块摇摇欲坠的红砖,避开地上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积水,停在一栋三层自建小楼前。
这楼看着随时会塌,外墙皮脱落得像赖皮癣。三楼的一扇窗户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只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微光。
“这品味,确实跟博士那种深海变态有点像。”
韩叶没走楼梯,脚尖在墙面凸起的水管上一点,整个人像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三楼阳台。
门没锁,或者说锁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