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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呢?
七位化神陨落,联军溃败,各仙门元气大伤。而他孔之颜呢?他倒是死得干净,一了百了,可这笔泼天大祸,难道就这么算了?
想得美。
一时间,原本因道剑宗凶威而惶惶不安的仙门家族,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与替罪羊,无数道冰冷贪婪的视线,齐刷刷锁定了曲阜城孔家。
有人冷笑:“孔之颜牵头?孔家主持?好啊,如今出了事,总不能让我们各家白死老祖吧?弟子吧!”
有人附和:“正是此理。当初孔家许下的好处,如今一样没见着,反倒赔进去我家老祖的性命。这笔账,不算在孔家头上算在谁头上?”
更有人直接挑明:“孔家不是自诩中州第一族吗?如今道剑宗势大,我们惹不起,可孔家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该吐出点东西来,抚慰抚慰我们这些受害的宗门吧?”
贪婪,恐惧,怨恨,觊觎——无数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作一个共识:孔家,必须为此事付出代价。
昔日高高在上的中州大族,一夜之间沦为众矢之的,成了全中州仙门欲瓜分泄愤的靶子。
那些曾经对孔家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小家族,如今跳得最高。他们争先恐后地揭露孔家当年的“恶行”,什么强占灵脉、什么欺压弱小、什么仗势欺人——仿佛一夜之间,孔家成了中州仙门共同的仇敌。
而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古族大派,则暂时按兵不动。他们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孔家彻底孤立无援,等所有人都冲上去咬一口的时候,他们再出手,拿走最大的一份。
曲阜城外,已经陆续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身影。
有人说是天机门的探子,有人说是焚天谷的暗桩,有人说是九度山逃走的赵熊霸老祖派来复仇的探子。但更多人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来盯梢的,是来踩点的,是来等着分一杯羹的。
孔家,这座屹立中州万年不倒的巍峨巨擘,此刻正站在悬崖边缘,似乎摇摇欲坠。
而在出日仙国境内,太虚神教辖下的一座玄城之中,贾静在张悟与郑初二人的引领之下,终于见到了太虚神教副教主——金不换。
殿内气氛肃杀,金不换端坐于高位之上,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扫过贾静,语气沉冷地开口:“贾静,你给我仔仔细细说清楚,那道剑宗究竟是何来历?还有章武、白铭、孔之颜、沈易温、秦无恙、陈慕远几位护法,为何会身死道消?”
大殿之内,金不换的问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贾静心口。
贾静躬身低首,面上恭敬之色不减,脑海中却已转过千百个念头。
她太清楚金不换的性子了——这位副教主表面淡漠,实则心狠手辣,最是看重那几枚太虚残印。若是让他知晓那些印记如今的下落,莫说报仇了,就是自己的性命怕也是没了。
“禀告副教主,”贾静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此事全因孔家而起。章武护法和我师父白铭,本是前往孔家参加孔家嫡女大婚。那孔之颜,因家族弟子被道剑宗所杀,再加上风梧州姬家说大秦帝国灵气充裕,便起了报复之心。”
“章武护法和我师父白铭为了我太虚神教传承大计,亦想着看看大秦帝国是不是真的灵气充沛不逊色于中州......”
她说到这里,稍稍停顿,抬眼偷觑金不换的神色。只见那位副教主面无表情,目光却愈发深沉,如同寒潭之水,看不见底。
贾静心头一紧,继续道:“可是去了大秦帝国之后,只有孔之颜一人回来。然后他拿出护法之令,让我调动几位护法协助他......”“说是那道剑宗底蕴深厚,单凭他们三人之力难以对付。”
“属下当时虽心有疑虑,但护法之令在此,不敢不从,便依照他的吩咐,请了沈易温、秦无恙、陈慕远三位护法随他前往。”
金不换听到此处,终于开口:“这些本教早已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贾静:“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身上皆携有我太虚神教的太虚残印。你可知那些太虚残印如今落在何处?”
来了。
孔之颜是个不错的挡箭牌。此人已死,死无对证,大可以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就说孔之颜为了独吞太虚残印,设计害死了其他护法,结果还没来得及取用便被道剑宗所杀。
贾静心中暗凛,面上却愈发恭顺:“副教主明鉴,我已经几年没见我师父了,几位护法的太虚残印......属下更不可能知晓具体下落。或许,那些太虚残印被道剑宗得了?”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责任推给了已死的孔之颜,又暗示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