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瑶有七分相似,眉眼沉静如古井。她身披霜雪织成的披帛,手拈一朵万载霜雪莲。
那是灵瑶修行至今,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用剑意凝练出的本命法相。
法相拈花。
花瓣飘落。
每一瓣飘落的瞬间,都有一道血线被冻结在半空。不是冻结成冰柱,是冻结在时空里——那些血线保持着前刺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寸进,像被定格在琥珀中的虫豸。
然后赢襄的剑到了。
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看贾佑一眼。
他只是将寻幽剑从正面交战中抽回,反手一剑,横于身后。
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
只是横剑。
但这一横,仿佛在天地间立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万道血线撞在寻幽剑的剑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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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泥牛入海。
无声湮灭。
没有碰撞声,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那些血线像被深渊吞噬,消失在剑身中那些山川虚影里——昆仑的雪峰上多了一抹暗红,黄河的浊浪里多了一丝血色,然后瞬息被冲刷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
贾佑第一次露出惊容。
它不是没见识。见过无数神兵利器,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它见过能斩断魂魄的魔刀,见过能吞噬神通的妖剑,见过用活人骨血炼成的邪器。
但这样诡异的剑,它第一次见。
那不是克制,那是针对一切法力。
贾佑终于明白,贾佐方才那句“别玩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对手太弱。
是它们太弱。
弱到若不拼尽全力,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它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赢襄没有给它机会。
他转身。
踏步。
寻幽剑由上而下,一剑斩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剑招,没有变化,甚至没有剑意——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记下刺。
但这一刺,剑身上那些山川虚影尽数亮起。
那不是虚影,是无数人族剑修用脊梁撑起的天地。
“你……”
贾佑低头。
它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寻幽剑,看着剑身上那些山川河岳的虚影,看着虚影中流转的、古老到近乎苍茫的力量。
“你的太荒之力怎么会这么强?”
它喃喃道。
“还有你那把剑……”
声音很轻。
像自言自语。
“废话真多!”
赢襄沉声道。
“不想死就束手就擒!”
贾佑没有说话,而贾佐忽然笑了。
它松开那只握血焰的手。
残存的精血在空中消散,像一场迟来的雨。它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看着胸口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剑伤——冰层正在融化,但那不是因为伤在好转,是因为它已经不在乎了。
它又看向贾佑。
贾佑也在看它。
兄弟二人隔空对视。
一个眼神便足够。
贾佐惨然一笑,它胸口那块血晶残片尽数崩碎,它正在燃烧自己。
“想生擒我等?”
它的声音变得飘忽,像从极远处传来。
却依然带着那副与生俱来的倨傲。
“做梦。”
贾佑同时爆发。
它残破的双翼猛然张开。
翅脉上所有血色符文同时崩裂,鲜血如泉涌,却不落地,而是逆流而上,在它头顶凝聚成一轮血日。血日煌煌,散发出腐朽、暴戾、疯狂的气息——那是血冥族最本源的力量,来自冥池深处,来自它们诞生的那一刻。
贾佑的脸色灰白如死。
它没有回头。
它只是看着贾佐。
看着自己的兄长。
然后笑了。
看着它们疯狂的举动,赢襄没有追击。
他收剑,后退,站到灵瑶身侧。
“师姐。”
灵瑶没有答话。
她闭上眼。
身后,九天玄女法相缓缓抬手。
掌中那朵万载霜雪莲,此刻正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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