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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言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岂不是比瘟疫还可怕?"
贾南风的呼吸渐渐急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小姐它...它能有多少?”
贾静需要的就是如此疯狂的贾南风,她接着道:“它一年能繁衍几千万幼虫,幼虫无色无味,只要在有水的地方便能生存,成熟后它们进入灵脉内,便会啃食灵脉里的灵气,不出三日便会完成蜕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南风:“南风,你只需要找个偏僻的山谷,将它用自身精血喂养,不出三年……整个苍域,不管是灵石矿脉,还是灵植仙草,都会被啃食殆尽。普通仙门家族没有灵物,你们说他们会怎么办?”
“只能修炼我们的功法。”
贾言接话时,声音有些发颤,他终于明白贾静的打算。这哪里是传道,分明是断了所有人的后路,逼他们走上绝路。
贾静看向贾南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到时南风席卷乾元帝国和北齐帝国之后,再驱动这些太虚蝗虫掠过大秦帝国...那大秦帝国必定亡国!道剑宗的根基也会随之崩塌。”
贾南风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小姐,我愿意!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贾南风的话音刚落,贾岚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响起:“静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于残忍?那些乾元帝国的修士里,总有无辜之人,太虚蝗虫过境,可分不清谁是仇敌,谁是路人啊。”
贾言也跟着点头,清瘦的脸上满是挣扎:“岚姐说得是,万一牵连太多……”
话未说完,贾静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眼底的红丝像是活了过来,顺着眼尾蔓延开。
“残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嘶吼:“贾岚,贾言,你们忘了一年前冲天的火光了吗?忘了族人惨死的场景吗?”
她一步步逼近两人,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却带着排山倒海的戾气:“难道姬家对我们贾家就不残忍吗?姬无命他们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说这是‘斩草除根’!”
“还有道剑宗!”
贾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与月光融成一片刺目的红。
“他们口口声声说替天行道,却也太昊宗滥杀无辜,坏我贾家好事!如果不是他们?贾家会被灭族吗?他们就‘不残忍’吗?”
贾岚被问得哑口无言,贾言低下头,青衫下摆被手指绞出褶皱。
贾静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依旧发颤,只是那颤抖里裹着的全是恨意:“我们贾家五千七百口人,姬家可曾想过‘无辜’二字?”
“如今我不过是让你们去乾元帝国传道,顺便施以手段,你们居然在说残忍!无辜!那如果他日我要让姬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灭尽姬家满门你们要怎么做?”
夜风卷起她的衣袂,像是要将这满院的戾气吹散,可贾静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她看着贾岚和贾言,一字一句道:“从家族被灭的那天起,‘残忍’二字就轮不到我们来说了。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亏欠贾家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 哪怕拉着整个苍域一起陪葬。”
“姐我明白了!”
“静姐我也明白了!”
“小姐说的对!”
此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将四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像幅扭曲的剪影。
贾静的目光在贾南风脸上扫过,那审视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
“南风,虽说太虚母蝗的成熟之后,足以掀翻乾坤,但它从不是善类。一旦契约达成,它会像附骨之疽缠上你,日夜啃噬你的魂魄...”
“待到你油尽灯枯那日,三魂会被它撕成碎片,散入九天罡风里,连一丝残念都留不下;七魄更会被拖入忘川深处,永世困在阴冷的淤泥里,连轮回的资格都不会有。”
“南风,你愿意吗?”
贾南风的手早已攥得发白,听到 “永世不入轮回” 几字时,她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恨意,像烧红的烙铁烫过寒冰。
不等贾静再说下去,她猛地抬手,一把抓过桌上那只乌沉沉的黑瓶。瓶身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可她掌心却烫得惊人。
“小姐我愿意。”
她想起这些年受过的委屈,想起自己的无能,想起儿子惨死的模样。她猛地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瓶底趴着四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身上布满细小的绒毛,正微微蠕动。
贾南风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如刀:“我贾南风,以身为媒,引母蝗入体;以血为咒,缚此灵兽为我所用;以魂魄起誓,此生唯念复仇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