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中心隐隐透出一点金芒,那是道源之种在灵气滋养下愈发活跃的迹象,而灵刚周身的枪意也随之升腾,不再是单纯的刚猛,竟渐渐生出几分如渊似海的厚重。
更多的金线则涌向灵瑶身前的万载霜雪莲。那株雪莲本就莹白如玉,此刻被金线缠绕,花瓣上凝结的冰晶愈发剔透,甚至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随着灵气汇入,灵瑶周身的飘雪变得更加密集,不再是零星几片,而是如鹅毛般簌簌落下,却奇异地不沾衣、不落地,只在她身周三尺内盘旋,带着彻骨的寒意,却又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灵动。
修炼中的灵瑶指尖轻捻,雪花的轨迹愈发繁复,隐隐构成一道玄妙的阵法,而她眉宇间的清冷之气中,正悄然融入一丝与天地共鸣的温润。
风还在林间穿行,夜露凝结在叶尖,滴落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却衬得这片修炼之地愈发寂静。
三人的剑意、枪意与那缕冰雪般的道意,在这平静的气息中如同被精心打磨的玉石,正一点点褪去杂质,向着更高处升华——灵虎的剑意多了份蓄势待发的沉潜,灵刚的枪意添了缕收放自如的圆融,灵瑶的剑意则融了丝滋养万物的生机。
时间仿佛真的在此刻放慢了脚步,星辰的移动变得肉眼可见,月光透过云层,为三人镀上一层银辉。唯有灵气流动的金线在闪烁,丹田旋涡的嗡鸣在回荡,飘雪旋转的轨迹在变幻,还有三道平稳交错的呼吸声。
而此时,初日仙盟的议事大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火药味。陆青阳端坐主位,指尖叩着紫檀木扶手,目光如炬地盯着阶下之人:“曹一诺,你究竟想干什么?”
曹一诺一袭锦袍,袖口绣着繁复的火焰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盟主何必明知故问?道剑宗之事,我们四家之人彻查了三个月。”
“他们虽有为凡人传道功法,却从未有过屠杀灭门之举,贾家灭门受益最大的反而是我们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姬无命,这姬无命还是凤梧州姬家之人......”
“至于道剑宗在太昊宗所杀之人,太昊宗现任宗主刘理坤作证那些人都是出日仙国太虚神教之人,所以那些魔宗流言不过是姬无命为铲除异己散布的谣言。”
他侧身扫过身侧的苍少司、莫沉舟和李天南,朗声道:“这三位,代表了苍佑安、叶清霜、宿从炎青玄仙盟峰主,今日便联名为道剑宗作保。从此以后,青玄仙盟不能插手大秦帝国的任何事务——这不仅是我曹家的意思,更是玄火山、苍家与万剑城共同的决定。”
“苍家还算我青玄仙盟峰主吗?”
陆青阳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哐当作响,“苍家祖地已被血洗,连祖地都成了一片焦土,如今只剩些残部惶惶不可终日,他凭什么还能代表青玄仙盟?”
议事殿内瞬间死寂,唯有烛火在气流中摇曳。曹一诺身旁的苍少司立马变脸,沉声道:“怎么,陆盟主是要取消我苍家侄儿的峰主之位?“
“你是何人?”
“苍家苍少司!”
中年男子踏前一步,神通巅峰的修为展露无疑:“我苍家虽遭重创,但族中仍有家主长老主持大局,更何况我苍家已经与万剑城、玄火山、曹家结成攻守同盟,陆盟主是要代表陆家开战吗?”
“我可没这样说!”陆青阳眼中怒火更盛,“我是怕你们被蒙蔽!道剑宗传道凡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此刻跳出来作保,是想将整个青玄仙盟拖入这潭浑水?”
曹一诺上前一步,袍角扫过地面发出窸窣声:“陆盟主此言差矣。道剑宗广为传道也只是在大秦帝国内,并未扩张太甚,反而是太虚神教早已威胁到仙盟南境安危。”
“而且道剑宗与太虚神教已经结下大仇,若能用道剑宗牵制太虚神教,对我青玄仙盟而言未必是坏事。再说——”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总好过看着仙盟大权被一人独揽,连几位峰主的联名提议都成了摆设。”
曹一诺这话一出,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殿中,几位中立峰主脸色骤变。陆青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仙盟规矩,大事需经十三峰共议。你们四人决议不足为凭。此事休要再提,否则休怪我以盟主身份强制执行禁令!”
曹一诺缓缓抚上袖口的火焰纹,语气转冷:“陆盟主当真要一意孤行?”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为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奏响前奏。
对陆青阳而言,道剑宗的善恶、大秦帝国是否藏着灵石矿脉,这些都不过是细枝末节。
他执掌青玄仙盟多年,见过太多宗门兴衰、王朝更迭,早已不将一城一地的恩怨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如芒在背的,是曹一诺此刻摆上台面的联盟——曹家、玄火山、万剑城,再加上那个名存实亡却仍被强行拉扯进来的苍家,这四家若真拧成一股绳,便足以撼动他亲手维系的仙盟平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指尖在扶手上摩挲着,目光掠过曹一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