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操心了,要不是我来,你怕是连动都不想动。
好了,这边弄完了,咱们去下一家。”
“等等!小心点啊。”
雪地中,两个身影摇摇晃晃地前行,陈凌目光凝视片刻,他们浑身已覆满白雪,仿佛融入了这银白的世界。
难道是他白天看岔了?
他自嘲一笑,摇摇头跃上屋顶,脚尖轻点间稳稳落下。
随手一挥,积雪如飞絮般飘向远处的林间。
随后,他依次将全村的房顶清理干净,才回到院中。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两位老人竟已等在那里。
更奇怪的是,方才满身积雪的两人此刻竟干干净净,还特意用竹帘遮掩。
“没想到小兄弟还是位侠客,快进屋暖暖身子,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就你会讨巧。”妇人瞪了丈夫一眼,又对陈凌笑笑,转身回了房。
陈凌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欲言又止,简单道谢后进入偏房。
就在踏入门槛的一瞬,堂屋里的景象骤然消失。
察觉异状的陈凌本想探查缘由,却随即按捺住冲动,重新躺回软榻。
与此同时,堂屋之内……
妇人取下老人身上的蓑衣,目光扫向偏房的方向:“你究竟打算做什么?那年轻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已达大宗师后期,你这样试探他,难道真觉得他察觉不到?”
老人笑呵呵地坐在床边:“就是要让他发现,不然怎么探知他的品性?”
“你当真决定了?”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活了几十年,足够了……”
说着,老人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回忆,随后拍拍身旁的位置:“坐下聊……”
“又是那些旧事?罢了,听得耳朵起茧,你自己慢慢回味吧,我困了,要睡了……”
“嘿,老太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老人听见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无奈地笑了,伸出干瘦的手轻轻抚过妇人的脸庞,低声说:“往后怕是要苦了你。
没了我,你能撑得住吗?”
妇人微微动了动眼皮,没有回答,却有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
第二天清晨,一夜狂风大雪终于停歇,太阳早早升起,开始散发微弱的暖意,试图融化积雪。
刺骨的寒气让人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
陈凌醒来时,归海一刀已从外归来,手中提着几只处理干净的野兔。
看到陈凌起身,他随手把一只野兔放在桌上:“公子,我去分一下这些兔子……”
“去吧,早点回来。
打扰一晚,我们也该启程了。”
“是!”
归海一刀出门后,屋外立刻传来一阵客气的交谈声。
陈凌简单洗漱一番,迎着凛冽寒风走出门。
虽已达到超凡境界,不受寒暑侵扰,但他仍偏爱四季分明的感觉,通常不会刻意躲避天气变化。
见陈凌出来,老人含笑点头:“醒了?该上路了?”
陈凌点头道:“多谢二位款待,是时候告辞了。
等我那随从归来,我们便启程。”
“倒是心急啊!”老人笑着起身,忽然间身影消失无踪。
然而,当陈凌反应过来时,他却已回到原处,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态,仿佛从未移动过。
这一幕令陈凌心中猛然一震。
他几乎可以确定,老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若是方才老人真的对他出手,他恐怕连自保都毫无把握。
“吃惊了吧?”老人对陈凌的反应颇为满意,笑着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昨晚你问我身份,我本不想说,不过你昨夜的举止,让我有所触动。
年轻有为,修为深不可测,性格又这般随和,我对你的印象不错。
愿意拜我为师吗?”
陈凌全身微微一颤,顿时明白了什么,随即恢复镇定,笑着摇头道:“拜师之事免谈,我已有师承,即便恩师已逝,再拜师总觉得不合适……”
话音未落,他看见归海一刀进门,立刻抱拳说道:“兄台,江湖再见,后会有期。”
听闻此言,本欲回院的归海一刀转身走向马厩,牵出两匹马,两人跃上马背,直奔而去。
陈凌再次向老人和走出的妇人行礼,随后与归海一刀消失于天地间。
不必问他们如何离开,即便雪厚路滑,以他们的修为,清理积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会耗费半点真气。
妇人望着他们留下的小径,嘴角微扬,带着笑意走到老人身旁,“是不是被冷落了?”
老人欲言又止,忽然仰天大笑:“倒也不是如此,这小娃儿倒是有趣,远胜阿羽。
至少他少了几分执念,为人也尚可。
老伴,你可敢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