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宋家并无称霸天下的野心,但也绝不能丢了根本……”
宋鲁听得专注,更因这是宋缺少见的长篇话语而心生不安。
长久之后,待宋缺讲完,他皱眉问道:“大哥,你是打算离开吗?”
宋缺瞥他一眼,“杨公宝库开启的日子将近了。”
明白了!
宋缺被困于大宗师后期已有十余年,纵使此等实力鲜有人敌,但武道无止境,作为天资卓绝的武者,谁愿头顶有人压制?令东来的出现终究扰乱了他的心境。
若非陈凌之事与传承之谜,宋缺绝不会关心杨公宝库。
然而此刻……
宋鲁低头轻语,“大哥放心,家中有我。
天下纷争之际,各大宗师相继出山,望大哥以大局为重,务必保全自身安危!”
“嗯。”宋缺淡然回应,挥挥手让宋鲁离开。
宋鲁嘴唇动了动,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沉默地拱手告退。
他知道宋缺心里清楚他的顾虑——如今世间大宗师辈出,石之轩、陈凌,连慈航静斋的净一师太与静念禅宗的了空都已入世。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惊艳绝伦?
宋缺虽有“天刀”之名,却非铜皮铁骨。
更兼宋阀全赖他支撑多年,若他遭遇不测,岭南数十载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然而,宋鲁并不知晓,时局已乱,他即便不出山,战火依旧会蔓延至宋家。
至于所谓的主场优势,在大宗师对决中毫无意义。
这正是他选择现身的原因,一方面觊觎杨公宝库,另一方面则想转移外界对宋阀的注意,转而关注自己。
凭借大宗师后期的实力,他自信除非刀随心意,否则无人能取其性命!
……
宋缺走得悄无声息,几乎没人察觉这位天刀已悄然离开岭南,再度踏入中原大地。
扬州城内,陈凌负手立于客栈窗前,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扬州竟飘雪了。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这个时空已过一年,上回过年还在狱中与古三通吃了一顿朱无视特意送上的饺子,如今新年将近,第二个年头即将到来。
每逢佳节倍思亲,陈凌前世并无多少亲人,父母在他初中时离异,各自再婚,对他多有冷落,视作幸福阻碍。
于是他早早离家,靠打零工完成学业,后来干脆与家人断了联络。
此刻让他牵挂的,不再是前世的血缘至亲,而是此世的新交故友。
雪花飘落,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匆匆过客,却在这一刻猛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深深扎根于这个世界。
黄蓉、赵敏、王语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脑海浮现,他心中涌起归乡的渴望。
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归隐大明京师也无人敢扰,但他若不登上巅峰一观,终究是遗憾。
加之他树敌无数,即便放下一切,仍有人逼他重返江湖,就像石之轩,被慈航静斋纠缠二十年。
“公子……”归海一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转身间,祝玉妍已在树冠之上,望着缓步而来的陈凌,面色复杂。
“阴后今日前来,可是为了石之轩?”陈凌站定,嘴角微扬。
祝玉妍冷哼一声,目光投向飞雪:“你当真将令东来的传承给了石之轩?”
此行,祝玉妍正是为此而来。
令东来虽曾与阴葵派有渊源,但如今他是属于阴葵派的,其传承亦应归派中所有。
然而,这份传承落在陈凌手中时,祝玉妍尚无异议,毕竟陈凌算得上半个阴阳派之人。
石之轩却不同,与派中毫无瓜葛,更是她毕生仇敌。
起初,祝玉妍并未在意外界传言,但随着事态升级,石之轩亲口承认后,她再也无法平静。
察觉祝玉妍神情变幻,陈凌轻笑,若让她得知后山禁地中的并非令东来,而是血手厉工,不知会作何感想。
\"传承确实在石之轩身上,我需要他助我取回邪帝舍利。
他的实力虽强,却仍有不足。
\"
祝玉妍闻言目光骤然投来,眉头紧锁:\"你竟要邪帝舍利?你也觊觎那个?\"
陈凌嘴角微颤:\"为何我不该觊觎?邪帝舍利中蕴含的力量足可将常人推至宗师境界,如此至宝,谁不想拥有?\"
祝玉妍沉默。
她又能如何反驳?难道要说自己也需要邪帝舍利,以其中的修为突破宗师瓶颈?这话说出来,陈凌也不会有何反应,毕竟在争夺邪帝舍利的人里,她的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大多数人明白这个道理,因此除了少数妄想者,多数人关注杨公宝库更多是为了财宝,无论是起事还是挥霍,邪帝舍利本身鲜有人真正渴求。
就连祝玉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