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皇帝出城迎接已属罕见,而朱厚照竟整整前进了百里,这令他心中微动。
即便他对这类排场并无奢求,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举动确实令人感到温暖如兄弟。
朱厚照见到陈凌安然落地,便笑容满面地迎上前:“陈大宗师,终于等到您回来,等得我都快不耐烦了。
来,我已备下酒菜,咱们先痛饮一番,待回京后再另设宴席。”
曹正淳等人也立刻行礼:“见过大宗师。”
陈凌对朱厚照未称‘朕’的行为略感无奈,这位皇帝行事真是随性至极。
尤其那双透着真挚的眼眸,让陈凌不得不感慨,此人确能将事情做到人心深处。
听闻朱无视过世后,朱厚照重振东厂与锦衣卫,虽时日尚短,但官场风气已见好转。
东厂与锦衣卫虽仍令人忌惮,却不像从前那般令人畏惧,甚至有人开始适应其存在。
陈凌将李莫愁放下,轻拍她手背后走向朱厚照:“皇上,您跑这么远来接我,胆子倒是不小。”
朱厚照哈哈一笑:“有何不可?瞧瞧我身边的人,仅宗师就有四位,谁敢生事?陈兄一路劳顿,是要先喝酒还是先休息?”
说罢,他又瞥向李莫愁,眼神意味深长。
李莫愁不明所以,刚欲行礼,却被朱厚照制止:“这是弟妹吧?不必拘礼,说实话,连我都羡慕陈兄的福气……”
李莫愁不解朱厚照心思,陈凌怎会不懂?他朝那家伙递了个眼色,便带着李莫愁步入驿站:\"陛下稍候片刻,我们进去洗漱,随后陪你饮酒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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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炷香转瞬即逝。
驿站会客厅中,陈凌与朱厚照对坐,四周已被清场,以防意外。
虽在外头信誓旦旦,朱厚照内心实无把握。
这段时间为陈凌得罪之人众多,不说慕容龙城,单是大元一国便让他忧心忡忡。
李莫愁留在内堂用餐,由朱厚照带来的宫女伺候。
朱厚照替陈凌斟满一杯酒,低声说道:\"来,这第一杯敬你突破大宗师,从此天地广阔任君遨游,再无人能威胁于你……\"
陈凌未推辞,与朱厚照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朱厚照未停,又斟满一杯,目光沉稳地注视着陈凌:\"陈兄,这第二杯酒,我想邀你成为我大明皇室供奉,不知意下如何?\"
果然如此……
陈凌轻扣桌面,未立刻作答。
尽管受朱厚照恩情,但他并不想将自身绑定于某一王朝。
即便只是闲时无事,危急时出手的供奉,他也从未考虑过。
然而回想起一路经历,加之朱厚照的诚意,他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片刻后,陈凌苦涩地端起酒杯:\"说实话,现在我不太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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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朱厚照双眸瞬间明亮,大笑着举杯:\"多谢陈兄!以后不必称我陛下,叫我老朱或朱兄皆可,随你高兴,干杯!\"
陈凌笑着饮尽杯中酒,方道:\"朱兄?似乎不错。
归途中遇慈航静斋之人,可知为何?\"
朱厚照皱眉轻蔑道:\"还能怎样?如今大隋纷争渐起,慈航静斋扶持河北李家次子李世民为天选之主,意图争霸天下。
加之杨公宝库将现的传闻甚嚣尘上,他们那些伪善之徒便想着分散各大宗师的势力,以削弱其他皇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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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停顿,朱厚照带着几分异样打量陈凌:\"陈兄,既然他们都来找过你,你为何仍愿成为我大明的供奉?难道不曾考虑过……\"
\"住口!\"陈凌打断了他的话,为自己斟满一杯酒,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行事向来凭心而行。
朱兄曾多次相助于我,甚至救我性命,我虽非善类,却也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这话你若再说,我们之间的情谊怕是要断了!\"
朱厚照一时语塞,神情复杂。
登基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直言顶撞他。
即便是宫中的大宗师,对他这位天子也多是毕恭毕敬。
朱厚照心底渴望的并非权势带来的疏离感,他更希望拥有普通人的真挚友谊。
此刻,陈凌的直率反而让他感到莫名的亲近。
片刻沉默后,朱厚照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直冲云霄。
许久才止住笑意,拭去眼角的泪痕,举起酒杯对陈凌说道:\"陈兄,从今往后,你不必视我为君,只当我是个友人、兄弟就好。
今日我便厚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