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晚辈所指，正是您的亲外孙女，不知您意下如何？”
无崖子沉默片刻，似已默认其言的真实性。
当年他与李秋水诞下李青萝时，无人知晓此事，连李青萝自己都以为父母另有其人。
而这一秘密，也随着李秋水将女儿送走而深埋。
若非如此，虚竹绝不可能独得无崖子的内力，更不会有人将王语嫣的身份泄露给慕容复。
良久，无崖子长叹一声，感慨道：“不想当年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为人妻、为人母，她名唤何人？”
见无崖子语气缓和，陈凌稍安：“晚辈陈凌，见过前辈。”
“陈凌……好名字。”无崖子点头微笑，“你与我的外孙女相熟？”
“她现居于晚辈府中。”
无崖子双目骤睁，原以为外孙女尚幼，却未料她早已适婚。
至于李莫愁，他并未多想，毕竟这个时代如此，有陈凌相伴也属正常。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外孙女竟成了眼前青年的妻子，若真是如此，他岂非成了外孙女婿的长辈？
无崖子眉心微蹙，嘴角抽动了一下，“好你个小混蛋，一口一个前辈，连声外公都不叫，我倒要看看，这毕生修为要不要传给你！”话音未落，陈凌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本想随便解释两句，却被曲解成这样。
不过，陈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误会更好，既然成了外公，那这些本事不传给他，还能给谁？
况且，他对王语嫣势在必得，霸道也好，专横也罢，只要是他的目标，就绝不能旁落他人。
想到这里，他露出苦涩神情，对无崖子说道：“并非晚辈不愿叫，只是担心前辈不信罢了。”
无崖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继而开口：“信与不信并不重要。
我那女儿出生不久便离家，后来听说把孩子送给了别家。
即便我闭关三十年，也能猜到没人知晓我的女儿之事。
你能一口断定是我外孙，自然无需多疑。
不过，我好奇的是，连我女儿都未必清楚自己的身世，你是如何得知的？”
陈凌目光闪烁，“晚辈曾在无意间前往大理无量山的琅嬛玉洞，之后又在您女儿的曼陀山庄发现一处相似之地，那地方至少有几十年历史，所以这一切不过是猜测，具体如何，我也无法确定。”
不错，这才是陈凌真正的说法。
一开始他就察觉不对劲，琅嬛玉洞里的武学典籍分明被人转移过，而李青萝从未提及去过大理。
即便是与段正淳相识，也是段在外游历时偶遇。
因此，李青萝不可能知道无量山下藏有琅嬛玉洞。
既然如此，曼陀山庄为何会出现相同之处？那些秘籍又是如何完整重现的？
无崖子后来推测，无量山的琅嬛玉洞应是被李秋水迁空，而曼陀山庄的玉洞亦出自她手。
至于具体如何做到，不必质疑一位大宗师的能力。
李秋水为何这样做，答案很简单。
李青萝毕竟是她的女儿，她怎会一点遗物都不留给女儿？
无崖子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你确实聪明，几乎具备逍遥派的所有特质。
既然你已有师承，我也不强求了。
我可以传授你功力，但须将外孙女带来给我一见……”
他稍作停顿，摇头轻叹：“罢了，我这个父亲都算不上，更别提外公了，算了，不看了。”
陈凌默然，他这辈子连爹都没做过，难以体会无崖子此刻的心情。
忽然，无崖子问道：“你想得到我的功力，但若真要，需先废去现有修为。
你已是半步大宗师，即便我倾囊相授，你也未必能达到这个境界，可要想清楚。”
陈凌抬头坚定回答：“要！我修炼的功法与北冥神功相似，不会有排斥反应。”
“哦？是金刚不坏神功？还是移花宫失传已久的移花接玉？”
无崖子果然知晓一切。
陈凌哭笑不得：“是金刚不坏神功。”
“倒是霸道！”无崖子突兀地说完，随即继续，“不过北冥真气与金刚真气有别，为保你安全，我不传功了，你自己来取，能拿多少是多少，切勿勉强。”
听罢此言，陈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点头道：“如此，多谢前辈成全。”
\"不必客气，你是我的外孙女婿，我能将一身修为传给你，已是万幸。
更何况，我今年已九十二岁，即便你不取走，我也撑不了多久了。
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多待一日，都是煎熬。
不如趁早了结，只是你要记住，害我落到这般境地的是另一个 ** 丁春秋，若有一天遇到他，务必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