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迅速被一种同仇敌忾、背水一战的激昂情绪取代。文吏们加班加点重新整理被翻乱的卷宗,风信堂的探子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驿路和戈壁深处,卫队的操练喊杀声震天响,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陈观本人,则进入了深居简出的疗伤状态。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静室,一边艰难地修复着体内的创伤,一边如同最耐心的矿工,小心翼翼地以寂灭与创生之力交替刺激着那块“虚空源质玉”,试图从那坚不可摧的法则封印中,抠出更多关于空间奥秘的碎屑。
每一次刺激,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内腑的震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
【空间次脉进化点:+0.002%… +0.003%…】
【解析进度:0.0011%… 0.0013%…】
【空间感知范围微弱提升… 对空间波动捕捉敏锐度提升…】
【空间次脉雏形稳定性微弱增强…】
更让陈观惊喜的是,在一次深度冥想、几乎耗尽心力催动创生之力包裹玉牌时,那坚冰般的封印似乎出现了一刹那的“融化”!虽然依旧无法深入核心,但就在那一刹那,他脑海中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极其模糊、极其破碎的画面片段:
* **画面一:** 无尽的黑暗虚空,并非宇宙星空,而是某种更粘稠、更死寂的黑暗。几道巨大到难以想象、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残骸”如同断裂的山脉,静静地漂浮着。残骸表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仿佛被某种更恐怖的力量撕裂。
* **画面二:** 刺目的、仿佛能燃烧灵魂的猩红光芒一闪而逝,带着一种纯粹的毁灭与吞噬的意志,让人不寒而栗。光芒的来源似乎是一道巨大的、横亘在黑暗中的…“裂隙”?
* **画面三:** 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在无垠的黑暗中孤独地闪烁,散发着微弱却熟悉的…空间波动?那感觉,竟与他手中这块“虚空源质玉”隐隐呼应!
这些画面碎片一闪即逝,快到陈观根本无法抓住任何细节,只留下强烈的震撼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那黑暗虚空中的巨大金属残骸、那毁灭性的猩红光芒、那孤独闪烁的光点…它们是什么?是上古战场遗迹?是域外天魔的造物?还是…某个失落世界的碎片?
秦镇前辈所说的“大劫之世”、“天地禁锢松动”…难道与这些有关?
这块“虚空源质玉”,不仅仅蕴含着空间法则的钥匙,更可能是一段被封印的、关于某个惊天秘密的“记忆载体”!
这个发现,让陈观心头更加沉重,却也更加火热。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而黑风驿,或许就是这个谜团的一个关键节点!
就在陈观沉浸于疗伤和探索玉牌奥秘的第三天清晨,麻烦如期而至。
呜——!呜——!
低沉而带着警告意味的号角声,划破了黑风驿清晨的宁静,从驿镇入口的方向传来!
“来了!”正在镇守府前院督促卫队操练的铁岩,猛地抬头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眼中厉芒一闪,“钱禄!动作够快的!传令!卫队集结!披甲!持械!随我去‘迎接’总督府的税吏大人!”
黑风驿简陋的寨门处,气氛已然剑拔弩弩张。
一支约三十人的队伍,趾高气扬地堵在寨门入口。为首的是个穿着绫罗绸缎、身材滚圆、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胖子,正是总督府派来的税吏管事,钱禄。他腆着肚子,手里慢悠悠地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堆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黑风驿简陋的寨墙和严阵以待的卫兵,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他身后,是二十名身着总督府制式皮甲、腰挎长刀的亲兵,个个神情倨傲,手按刀柄,眼神不善地盯着拦在寨门前的黑风驿卫兵。队伍中间,还竖着一杆旗,上书“西荒道总督府督税”几个大字,在塞外的风沙中猎猎作响。
寨门内侧,负责守卫的小队长带着十几名卫兵,紧握着手中的长矛,脸色紧绷,如临大敌。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眼神坚定,寸步不让。
“怎么着?耳朵聋了?”钱禄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随从上前一步,叉着腰,扯着公鸭嗓子尖声喝道,“没看见这是总督府督税的旗号吗?奉总督大人钧令,即日起征收‘边镇协防捐’!所有进出黑风驿的商队、旅人,一律按过往关税的一成缴纳!识相的赶紧让开,把路障撤了!耽误了钱管事收税,你们这些丘八担待得起吗?”
守卫小队长强压着怒火,沉声道:“我等未接到镇守大人命令!没有大人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驿镇通行章程!请诸位稍待,我等已派人通传铁统领!”
“铁统领?哼!”那尖嘴随从嗤笑一声,“什么铁统领铜统领!总督府的命令就是最大的章程!比你们那劳什子镇守的手令大一百倍!再敢阻挠,就是抗命!按律,格杀勿论!” 他最后四个字刻意拔高了声调,带着浓重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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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