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官威和罪名压人,但颤抖的声音和闪烁的眼神,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陈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杀意:“擅离职守?下落不明?”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周彪,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参将,本官受武圣金光感召,深入死寂沙海探查异动源头,九死一生,侥幸得脱。此乃为西荒道安危,何来擅离职守?倒是你…”
他话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趁本官不在,携总督府之威,勾结镇魔司之人(他目光如刀扫过赵元),擅闯我镇守府衙,翻查核心卷宗,私审我府属吏,更欲以莫须有之罪名,强夺我卫队指挥权,威逼我统领铁岩!此等行径,形同逼宫!周彪!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想造反?!”
“你…你血口喷人!”周彪被陈观的气势和犀利的言辞逼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什么武圣金光?什么探查异动?分明是信口雌黄!赵银章手中证据确凿!你御下不严,卫队藏污纳垢,铁岩难辞其咎!今日就算你回来,也休想包庇!”
“证据确凿?”陈观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脸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的赵元,“赵银章,你来说说,是什么确凿证据?就凭你手下查到的那份名录?十七个身份存疑者?”
赵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陈观身上那股让他极度不安的威压感。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示弱,否则镇魔司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他上前一步,玄黑色的镇魔司制服无风自动,一股阴冷凝练的煞气试图对抗陈观那浩瀚的气息,声音依旧冰冷:“陈镇守,本官职责所在,查证属实。你镇守府卫队名录之中,三人为黑石堡溃败失踪者,五人系沙狼匪漏网余孽,另有九人来历不明。此乃白纸黑字,铁证如山!铁岩身为统领,招募不力,审查失职,已是重罪!你身为镇守,御下不严,同样难逃干系!至于你方才所言深入沙海探查之事,空口无凭,如何取信?还请陈镇守交出卫队指挥权,配合镇魔司调查,莫要自误!”
“配合调查?交出指挥权?”陈观重复了一遍,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他忽然看向铁岩,声音沉稳:“铁岩。”
“末将在!”铁岩猛地抬头,声如洪钟。
“卫队扩编,是你一手经办。本官问你,那十七人,可曾在我黑风驿辖区内,有过劫掠商旅、欺压良善、违反军纪之举?可曾做过任何一件有损我黑风驿、有损我大夏王朝之事?!”
铁岩虎目圆睁,斩钉截铁地吼道:“回大人!绝无此事!自扩编之日起,末将严加管束,日夜操练!此十七人,无论过往如何,在黑风驿卫队期间,恪尽职守,守护驿路,清剿沙匪,功大于过!若论罪责,是末将急于求成,招募审查不严,甘愿受罚!但若因此便污蔑他们是藏污纳垢,污蔑镇守府图谋不轨,末将…死也不服!”
“好一个功大于过!好一个死也不服!”陈观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再次锁定赵元,“赵银章!你听见了?边镇新立,百废待兴,扩编卫队,护卫商路,本是职责!招募之人,或许有前尘旧事,或许有来历不清!但只要他们在我黑风驿的旗帜下,未曾作奸犯科,未曾祸害一方,反而在守护此地!这便是他们的新生!这便是边镇的规矩!你镇魔司,不去追查那些真正流窜作恶、危害四方的沙匪马贼,不去揪出那些盘踞在商路上敲骨吸髓的蠹虫,却拿着这些边镇招募时难以避免的‘身份瑕疵’,来我新立的黑风驿兴师问罪,强扣罪名,意图夺权!”
陈观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滚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煌煌正气和冲天的怒意:
“你告诉我!这究竟是秉公执法,还是…刻意刁难?!是维护西荒道安宁,还是…在给那些真正觊觎此地的豺狼虎豹,扫清障碍?!嗯?!”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字字诛心!不仅直指赵元此次行动的动机,更是隐隐点破了西荒道错综复杂的势力倾轧!
大堂内,所有镇守府的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憋屈了两天的怒火和委屈,在陈观这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质问中,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宣泄!看向赵元和周彪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赵元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陈观的话,句句戳中要害,更可怕的是,对方身上那股越来越盛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威压,让他明白,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再用官威压服了!
“巧言令色!”赵元眼中寒光爆射,周身阴冷的煞气骤然提升,试图以势压人,“陈观!任你舌绽莲花,也改变不了你御下不严、卫队混入可疑分子的事实!镇魔司行事,只看证据,不论动机!今日,卫队指挥权,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休怪本官以‘阻挠镇魔司办案、包庇嫌犯’之罪,将你二人一并拿下!”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十余名镇魔司精锐同时向前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