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虽然远不及刚才道痕意志余威的浩瀚,却更加凝聚,更加……致命!带着陈观自身惨烈重伤积累的冲天煞气,以及那股不死不休的决绝!
他暗金色的、仿佛蕴藏着毁灭星辰力量的眼眸,冰冷地扫过平台上的敌人,最终,定格在气息最为恐怖、威胁最大的泣血长老身上!
“老鬼…”陈观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却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疯狂,“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暗金流淌、符文闪烁的右臂,五指张开,遥遥对准了泣血长老!
“拿你的命…来换!”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观五指猛地一握!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的暗金光柱,如同划破混沌的创世之矛,从陈观紧握的拳锋之上,轰然爆发!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扭曲的黑色轨迹!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的极限!目标直指泣血长老的核心血影!
“寂灭…道痕?!”泣血长老血瞳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感受到了!这一击,蕴含了真正属于寂灭武圣道痕的一丝本源真意!虽然微弱,但那纯粹的终结、破灭万物的意志,却足以对他这种由污秽血煞凝聚的存在,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血海无涯!”泣血长老狂吼,再也顾不得保留!身下翻腾的血潭如同沸腾般冲天而起,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由无数挣扎哀嚎怨魂面孔构成的巨大暗红血盾!这是他血煞本源凝聚的防御绝招!
同时,他粘稠的血影疯狂向一侧闪避!
然而,那道暗金光柱太快了!太凝练了!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如同烧红烙铁刺入牛油的、令人牙酸的穿透声!
暗金光柱,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洞穿了那面怨魂血盾!盾面上无数怨魂面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纯粹的寂灭终结之力下灰飞烟灭!光柱去势不减,在泣血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擦过他竭力闪避的核心血影!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惨嚎响彻天地!
嗤嗤嗤——!
被暗金光柱擦过的部位,泣血长老那粘稠的血煞之躯如同被投入了强酸,瞬间消融、汽化!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不断被暗金光芒侵蚀扩大的空洞!构成他身体的污秽血液剧烈沸腾、蒸发,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跌!
“老祖的血煞本源!!”泣血长老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咆哮,那空洞处逸散的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他千辛万苦凝练的本源!这一击,直接重创了他的根本!
“无瞳!拦住他们!”泣血长老又惊又怒,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血影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毫不犹豫地朝着灰雾深处疯狂遁去!他怕了!那道痕本源之力,配合陈观那疯子般的意志,真的能威胁到他的根本存在!
无瞳使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没有言语。他手中的脊椎骨弓瞬间拉开,数支散发着阴冷灵魂侵蚀波动的暗红箭矢,如同毒蛇般射向想要追击的祝融山和苏清漪!不求杀敌,只为阻拦!
“哪里走!”祝融山怒吼,重刀挥舞,烈焰刀罡将射来的箭矢劈碎,但也被阻了一阻。苏清漪则冷着脸,月华光罩旋转,将箭矢弹开,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遁逃的血光,手中月轮隐现寒芒,但终究没有追击。保护重伤的陈观才是首要!
另一边,被陈观道痕余威震飞的南宫翎挣扎着爬起,看到泣血长老都被一击重创遁逃,又看到陈观那暗金流淌、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缓缓转向他,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影…影先生!”南宫翎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踉跄着扑向气息萎靡、倒在碎石中的影先生。
影先生咳出几口污血,那张布满诡异刺青的脸苍白如纸,看向陈观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怨毒。他挣扎着站起,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走…快走!此子…已成气候…不可力敌…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显然伤势极重。
“陈观!今日之仇,本侯记下了!武圣道痕,不是你这种卑贱之人配拥有的!我南宫家定会夺回来!”南宫翎色厉内荏地朝着陈观的方向吼了一声,再不敢有丝毫停留,一把扶起重伤的影先生,连那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青鳞兽都顾不上了,两人狼狈不堪地朝着与泣血长老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了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无瞳使射出阻拦的箭矢后,纯黑的眼眸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月华笼罩、气息狂暴却摇摇欲坠的陈观,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灰雾,追随泣血长老而去。
转瞬之间,强敌尽退!
平台之上,只剩下破碎的力场光点、弥漫的血腥味、狂暴的空间乱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