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成功了!他赌赢了!在死亡的边缘,强行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空间短距离折跃!
“噗!”陈观喷出一口逆血,回头望去,只见自己刚才立足的地方已化为一片能量肆虐的废墟,而无瞳使的身影,被自己那支血魂箭爆炸的余波逼得连连后退,纯黑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咳咳…蚀魂使…这一箭…滋味如何?”陈观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眼神却带着冰冷的嘲讽。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穹顶残骸更深处、远离无瞳使的方向踉跄奔去。这块巨大的残骸,正被空间乱流推动着,朝着核心神殿的方向缓缓飘移,成了他暂时的庇护所和渡船。
“小杂种!!”无瞳使发出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尖啸,身影化作一道血影,不顾爆炸余波,疯狂地追向陈观所在的穹顶残骸!
与此同时,破碎回廊的不同“入口”。
东北方向,一片相对平缓、由巨大石板构成的漂浮平台上。
南宫翎高踞青鳞兽之上,银甲在混乱光影下依旧熠熠生辉,只是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边的郡守府精锐护卫们,此刻也显得颇为狼狈,不少人身上带伤,气息不稳。
“废物!一群废物!”南宫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指着前方一片被撕裂的空间风暴区域,那里残留着几具被空间裂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护卫尸体,“连条安全点的路都找不到?影先生!你不是说这条路空间稳定吗?!”
灰袍的影先生静静站在一旁,兜帽低垂,沙哑的声音毫无波澜:“小侯爷息怒…空间乱流…瞬息万变…方才的引力潮汐…是突发状况…非人力可测…此路…仍是…相对损耗最小的…”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另一条路径,那条路上漂浮的巨石同样危险,但空间裂缝的活跃度似乎稍低一些。
“哼!”南宫翎冷哼一声,强压下怒火,他也知道在这种地方苛责影先生无用。他目光阴沉地扫过损失的人手,又望向远处那在乱流中若隐若现的残破神殿核心,眼中贪婪更盛。“走!损失的人,等拿到遗迹核心的宝贝,本侯自会补偿其家族十倍!影先生,开路!”
“是。”影先生微微躬身,再次抬起枯手,感应着空间波动,率先踏上那条漂浮的巨石之路。郡守府众人紧随其后,气氛凝重而压抑。
东南方向,另一块由无数断裂石柱堆叠而成的漂浮“岛屿”上。
林玄手中的玉盘法器光芒急促闪烁,指针疯狂转动,最终勉强稳定下来,指向神殿核心的方向。他脸色凝重,白须上沾染了些许灰尘。
“陈客卿的空间印记…到这里几乎被完全冲散了…只能模糊感应到方向…”林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比俺老祝在火山熔浆里洗澡还难受!”祝融山骂骂咧咧,他暗红色的战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肩甲处甚至有些焦黑,显然也经历了恶战。他挥舞着巨斧,一斧头将一块被乱流卷来的、燃烧着诡异绿火的陨石劈飞。“陈老弟到底跑哪去了?别是…”
“祝殿主慎言!”苏清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月白色的长裙依旧纤尘不染,周身月白光晕流转,将靠近的空间乱流余波轻柔推开,护住了身后一群脸色苍白、相互搀扶的武院弟子。她望向核心神殿的方向,美眸中光华流转:“陈宗师身负空间之能,定能逢凶化吉。印记虽弱,但方向明确,他必已深入核心!我们需尽快跟上,这破碎回廊的凶险远超想象,迟则生变!”
“苏长老说得对!”林玄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重现,“老朽拼着损耗本源,也要护大家渡过这段险路!众弟子听令,结‘三才守元阵’,紧随老夫身后!祝殿主,苏长老,两翼就拜托二位了!”
“林老放心!”祝融山一拍胸脯,巨斧上火光大盛。
“清漪明白。”苏清漪玉指轻弹,数道月华般的清辉没入疲惫的弟子体内,让他们精神稍振。
武院队伍再次凝聚起来,在林玄不惜损耗催动的玉盘法器指引下,小心翼翼地踏上了一条由巨大石梁和倒塌墙壁构成的、同样危机四伏的漂浮路径。
而就在武院队伍刚刚离开他们立足的“石柱岛”不久,几道如同鬼魅般、气息几乎完全融入环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岛边缘的阴影中。
正是赵天雄和他带领的赵家精锐!
“三长老果然料事如神!武院的人果然走这条路!”赵天雄看着武院队伍在乱流中艰难前行的背影,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眼中充满了恶毒和贪婪。“陈观那小畜生肯定在前面!跟上去!用‘敛息纱’!让他们替我们趟雷!等他们找到宝贝,或者和里面的怪物、郡守府的人拼得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记住,首要目标——陈观!死活不论,但一定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