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盯着陈观,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屋内:
“陈师弟,好手段,好胆魄。少城主…伤得很重,城主大人…非常‘挂念’你。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带着刻骨的寒意:
“‘幻月秘境,风景独特,当心脚下…莫要…失足!’”
赤裸裸的威胁!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将木盒放在门边的石墩上,阴冷地扫了陈观一眼,转身带着另一名弟子快步离去。
南宫璇气得俏脸含霜,周身寒气四溢,几乎要追出去。
“璇儿。”陈观平静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东西拿进来吧。”
南宫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拿起石墩上的木盒,重重关上院门。
回到屋内,她将木盒放在桌上,看着陈观:“赵家的狗!欺人太甚!那赵天雄…”
“我知道。”陈观打断她,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他挣扎着坐起身,目光落在那装着“小还丹”的瓷瓶上,又看向桌上那灰扑扑的卷轴,最后,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未知的远方。
幻月秘境…当心脚下…莫要失足?
呵。
陈观伸出手,不是去拿丹药,也不是去拿积分玉牌,而是稳稳地抓住了那张承载着“崩灭”拳意和未知秘密的卷轴。
粗糙的皮质触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
体内新生的先天罡气,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如同初生幼兽的第一次低吼。
他将卷轴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苍白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燃烧起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冰冷的火焰。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不。
赵天雄,赵家…
你们想让我在幻月秘境“失足”?
那就来吧。
陈观的眼神锐利如刀,穿透了简陋的屋顶,仿佛看到了三日之后那迷雾笼罩的凶险之地。
“想让我死?”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那就看看,是谁先把谁…”
“…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