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眼大小、内部仿佛有赤金霞光与暗红毒气纠缠流转的奇特冰球。冰球入手冰凉刺骨,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狂暴的生命力与阴冷的死寂。
“你要做什么?”南宫璇将冰球递给陈观,冰蓝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陈观接过冰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标记”,那冰冷滑腻的毒蛇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在他感知中无比清晰!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刚刚淬火、亟待饮血的绝世凶刃!
“做什么?”陈观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那条毒蛇,咬了我一口,还想全身而退?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摊开手掌,那枚奇特的冰球静静躺在掌心,在月华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他以为藏进阴影里就安全了?”
“他以为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就没事了?”
陈观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锁定了某个正在仓皇逃窜的阴冷身影。
“他留下的味道…太浓了!”
“今晚…”
“我要循着这味道…”
“把他…从老鼠洞里…”
“…揪出来!”
“…打死!”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带着血腥的杀伐之气!庭院中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连墙角的夏虫,都噤若寒蝉。
南宫璇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气息不稳,眼神却燃烧着近乎疯狂战意与冰冷杀机的少年,心中震撼莫名。她仿佛看到了一头被彻底激怒、亮出了所有獠牙的洪荒凶兽!那份不死不休的决绝,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悸。
她没有劝阻,只是冰蓝的眸子同样泛起锐利寒芒,一步踏前,与陈观并肩而立,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跟你一起去!”
“这条毒蛇,该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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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城,城南贫民窟深处,一间废弃染坊的地下密室。
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劣质染料的刺鼻气味。唯一的烛火在角落摇曳,投下鬼魅般晃动的影子。
赤蟒如同受伤的野兽,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急促地喘息着。他一把扯下半边破损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阴鸷、带着一道新鲜血痕的脸。左臂的衣袖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地翻卷着皮肉,伤口边缘呈现不正常的乌紫色,丝丝麻痹感正不断向肩膀蔓延——正是陈观白天留下的“礼物”。
他迅速取出一个黑色瓷瓶,倒出腥臭的黑色药膏,咬着牙涂抹在伤口上。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闷哼出声。
“该死的杂种!该死的南宫璇!”赤蟒眼中猩红光芒疯狂闪烁,充满了怨毒与惊悸。他万万没想到,精心策划的绝杀一击,竟然被南宫璇那个丫头片子破坏了!更让他心寒的是陈观最后爆发出的那股意志和反应速度!那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凝霞丹…他肯定没完全吸收…还受了反噬…”赤蟒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快速盘算,试图找回一丝心理优势,“下次…下次一定要…”
突然!
他涂抹药膏的手猛地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仿佛被一头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凶兽隔着重重空间锁定了灵魂!
危险!极致的危险!
赤蟒猛地抬头,狭长的蛇瞳瞬间缩至针尖!他全身的鳞片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如同受惊的毒蛇!
“谁?!”他厉声低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吹熄了蜡烛,整个人如同壁虎般紧贴墙壁,融入黑暗,手中紧握着淬毒的蛇形短刃,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黑暗中,一片死寂。
只有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正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噗通…噗通…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被找到了!
那条被他偷袭、被他打断突破、被他视为猎物的“狼”…
循着血的味道…
…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