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李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刚跟你说要静养!你当老夫的话是耳旁风?!参悟?你拿什么参悟?拿你那还没养好的脑瓜子去撞吗?!”
王婶也是一脸后怕:“你这孩子!不要命啦?!那指法再厉害,能有小命重要?慢慢来不行吗?”
面对二老真心实意的关切和责备,陈观只能苦笑认错:“是弟子心急了。下次不会了。” 他感受了一下,识海虽然依旧空虚,但那种凝练通透的感觉确实存在,对精神力的细微掌控似乎都提升了一丝。深度推演的收获,远大于这点短暂的虚弱。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老,王婶,陈师弟可方便?”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传来。
门开,走进来一位身着内殿执事服饰、气质儒雅、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是之前主持过陈观擂台的裁判长老之一,姓柳。
“柳执事?”李老有些意外。
柳执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对李老和王婶点头示意,目光落在陈观身上,带着一丝欣赏:“陈师弟,可好些了?我奉传功殿吴长老之命前来。吴长老对你在大比中的表现颇为关注,尤其是最后那一指,蕴含的‘寂灭归墟’真意,令他老人家也见猎心喜。长老言道,待你伤势稍愈,若有闲暇,可往传功殿‘悟道轩’一叙。长老有些关于‘寂灭’之道的疑问,想与师弟探讨一二。当然,绝不会让你白跑,自有酬谢。”
传功殿吴长老?陈观心中一动。传功殿是宗门核心重地,掌管功法传承与弟子考核。这位吴长老,地位恐怕还在孙皓的师父赵长老之上!他的邀请…是福是祸?
柳执事似乎看出陈观的迟疑,微笑道:“师弟不必有压力。吴长老素来爱才,尤喜钻研偏门古法。此次纯属论道交流,绝无他意。长老还说,他年轻时也曾参悟过《寂灭创生经》残篇,或有些许心得,可与师弟印证。”
论道?心得印证?陈观心思电转。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接触更高层知识、为自己那“归墟劫指”寻找更合理出处和掩饰的机会!也能暂时避开孙皓一系的锋芒。
“多谢吴长老厚爱,柳执事传讯。”陈观恭敬回应,“待弟子伤势稳定,必当登门拜访,聆听长老教诲。”
“好!师弟且安心养伤。告辞。”柳执事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李老和王婶拱了拱手,翩然离去。
柳执事一走,王婶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担忧:“传功殿吴长老?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比赵扒皮(指赵长老)强多了!小子,机会啊!不过…也得小心点,这些老狐狸没一个简单的!”
李老也捻着胡须,沉吟道:“吴长老在宗门内风评尚可,醉心古法,不太参与派系倾轧。他主动相邀,或许真是对你那指法感兴趣。去一趟无妨,但记住,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说!尤其是你那道痕的来历,就咬死是参悟《寂灭创生经》残篇时意外所得!”
陈观重重点头:“弟子谨记。”
接下来的日子,陈观一边继续在李老和王婶的“填鸭式”进补下恢复身体,一边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运用新获得的“精神力具象化推演沙盘”。
他首先构建的,就是刚刚推演出的“归墟劫指”简化稳定模型。
识海之中,一片微型的黑暗虚空展开。中央,一点深邃幽暗(归墟)缓缓旋转,边缘镶嵌着一粒微弱的翠绿星辰(创生锚点),外围环绕着稀薄的灰金色气流(寂灭真元)。整个模型结构极其简陋,如同孩童的涂鸦,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陈观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神力,模拟着驱动寂灭真元,试图引动那点幽暗释放一丝湮灭之力。
嗡!
模型猛地一震!外围的灰金色气流瞬间紊乱,那点翠绿星辰光芒急剧闪烁,整个结构差点直接崩散!
“嘶…”陈观立刻停止,额头冒汗。操控精度要求太高了!稍有差池,模型就濒临崩溃。他耐下性子,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丝丝地调整着精神力的输入强度和角度,尝试寻找最稳定的驱动方式。
时间在枯燥却充满挑战的推演中流逝。陈观如同着了魔,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这识海沙盘之中。精神力在一次次微调、失败、再调整的过程中,虽然总量恢复缓慢,但那份操控的精细度和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却在飞速提升!他甚至在沙盘中,开始尝试将《惊鸿掠影》的身法轨迹融入闪避动作,模拟在施展“归墟劫指”后如何快速脱离,减少被反噬波及的风险。
这天午后,陈观刚结束一轮沙盘推演,精神力消耗不小,正闭目养神。王婶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稀客啊!孙大公子,您这金贵身子,怎么屈尊降贵跑我们这药味冲天的医堂来了?伤养好啦?还是…又想玩什么花样?”
孙皓?
陈观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他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
门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