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屠烈气得七窍生烟,攻势更加狂暴!九条火龙如同疯了一般,不断撞击磐山巨盾,整个磐石大阵的光幕剧烈闪烁,光芒越来越黯淡,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前庭广场上。
陈观重重摔落在地,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沾满尘土,肩头剧痛,内腑如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混沌开天罡几乎消耗殆尽,识海也传来阵阵刺痛。
“陈师弟!”王莽终于挣脱了孙老的阻拦,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将陈观扶起,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还有那明显塌陷了一块的肩头,眼睛都红了,“你怎么样?撑住啊!”
“咳咳…死不了…”陈观咳出两口血沫,在王莽的搀扶下勉强站稳,目光死死盯着空中捂着手臂、脸色狰狞的罗烈,又瞥了一眼远处空中那毁天灭地般的宗师战场,声音嘶哑,“王师兄…扶我去孙老那边…我需要…尽快恢复…”
“好!好!”王莽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架着陈观,避开空中不断落下的零星火雨和罡气碎片,朝着后院孙老的方向退去。
吴长老和赵长老也迅速靠拢过来,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显然刚才拦截罗烈也吃了点亏,但此刻看向陈观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敬畏!
“陈小子…好样的!”吴长老声音如雷,用力拍了拍陈观的另一只没受伤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先天初期硬撼巅峰,还能连伤他两次!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解气!太他娘的解气了!”
赵长老也捋着胡须,清癯的脸上难掩激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陈观,你今日所为,足以名动一方!馆主若知,必欣慰无比!”
陈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两位长老…谬赞了…若非馆主牵制…弟子早已…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别说话了!快走!”王莽急道。
几人迅速退到相对安全的后院区域。孙老已经将地上的“千机引”全部收集封存好,正一脸凝重地抬头望着天空,看到陈观被搀扶过来,尤其是那塌陷的肩头,脸色一变,立刻上前。
“别动!”孙老枯瘦的手指闪电般在陈观肩头几处穴位点下,又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碧绿丹药塞进陈观嘴里,“快服下!固本培元,修复内腑!”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润的药力迅速散开,滋养着陈观受损的五脏六腑,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孙老…那毒…”陈观强忍着眩晕感问道。
“是‘千机引’!”孙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寒光闪烁,“极其阴险的奇毒!能无声无息融入武者罡气,一旦全力运功便会爆发,引罡气逆冲,走火入魔!李家!黑煞!这是要将我武馆高层一网打尽!好毒的心肠!”
“妈的!果然是李家那群狗娘养的!”王莽破口大骂,“刚才那个下毒的杂碎,就是黑煞的杀手!跑了一个!守卫弟子去追了!”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快速从后院围墙方向掠来,正是之前去追捕影鼠的守卫弟子,领头的是武馆一位姓刘的执事。
“孙长老!王教头!”刘执事脸色难看,抱拳道,“属下无能!那黑煞杀手身法诡异,又接连用了毒烟毒雾阻路,被他…逃了!不过我们在追击过程中,在城西一处废弃民宅里,截住了另一个接应的黑煞成员!拼死将其重创,可惜他最后服毒自尽了!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刘执事递过一个染血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
孙老接过皮囊,迅速打开,里面除了一些零散的毒药暗器,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绘制在特殊兽皮上的简易地图,以及一小块刻着奇异花纹的黑色令牌。
“地图?”孙老展开兽皮,众人立刻围拢过去。地图标注的正是青桑城及周边区域,其中几个地点被朱砂特别圈出:青桑武馆、李家府邸、城北一处叫“老槐坡”的地方、还有北邙山深处的一个标记点。在武馆和李家之间,画着一条醒目的红线。
“老槐坡…北邙山深处…”孙老眉头紧锁,手指点着地图,“这红线…代表什么?联络?还是…行动路线?”
陈观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北邙山深处的标记点,识海中,那块星髓碎片似乎又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传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感。
“北邙山…深处…”陈观喃喃自语,结合之前星髓碎片对李家方向的异常感应,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李家在北邙山深处,也有某种与星髓相关的东西?或者…是黑煞的一个据点?
“这块令牌…”王莽拿起那块黑色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恶鬼头像,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煞”字,周围环绕着火焰纹路。“这花纹…看着有点眼熟…”
“这是黑煞核心成员的‘煞火令’!”孙老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凝重,“持有此令者,在黑煞内部地位不低!他们潜伏在青桑城,绝不仅仅是为了下毒那么简单!李家…所图甚大!很可能与玄火宗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