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怒喝陡然炸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场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罡气涌出,如同无形的墙壁,瞬间将那两个扑向陈观的随从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差点握不住刀!
来人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穿着一身深青色劲装,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气息渊渟岳峙,赫然是一位先天高手!正是青桑武馆馆主——周震山!
“爹!他…”周通看到父亲,如同看到救星,指着陈观就要告状。
“闭嘴!”周震山看都没看儿子,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陈观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陈观手中那柄滴血的玄黑匕首上!他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凝重,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骇然!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匕首爆发出的、那股沉重古老、带着混沌气息的恐怖力量!那股力量…让他这个先天高手都感到一丝心悸!还有那匕首上…那道一闪而逝的淡金色纹路…
“这匕首…这气息…”周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陈观,一字一句地问道:“小子!这匕首…是谁给你的?!”
陈观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抹去嘴角的血迹,胸口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周震山那震惊的眼神,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老铁匠那佝偻的身影在他脑海浮现。
“一个…打铁的老头。”陈观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打铁的老头?”周震山瞳孔猛地一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色变幻不定。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看向陈观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凝重。
“好!好!好一个‘打铁的老头’!”周震山连说三个好字,语气复杂难明。他目光扫过儿子还在流血的手掌,又看了看狼狈却眼神沉静如渊的陈观,最终沉声道:“你,接住了通儿三招。按规矩,你有资格参加武馆大比!”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带这位…小兄弟去客房养伤!用最好的金疮药!再给他换身干净衣服!好生伺候!”他目光如刀,扫过那两个随从和守门弟子,“谁敢怠慢,家法处置!”
“是!馆主!”众人噤若寒蝉,看向陈观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
“爹!他伤了我!这匕首…”周通不甘地叫道。
“技不如人,还有脸叫嚣?”周震山冷冷地瞪了儿子一眼,那目光让周通瞬间闭嘴,噤若寒蝉。“滚回去疗伤!再丢人现眼,关你三个月禁闭!”
周通怨毒地瞪了陈观一眼,捂着手,在随从的搀扶下,灰溜溜地进了武馆。
周震山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陈观和他手中的匕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依旧魁梧,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陈观在两个武馆学徒(此刻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的搀扶下,走进武馆大门。知更哭着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哥!你吓死我了!”
“没事了,小更。”陈观拍了拍妹妹的手,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回头看了一眼武馆门外依旧震惊围观的众人,又低头看向手中那柄玄黑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骨匕。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陈观的名字,将不再是青桑县城无人知晓的尘埃。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被安排进了一间远比悦来客栈宽敞干净得多的客房。送走了殷勤的学徒,打发了忧心忡忡的知更去休息(她被安排在隔壁房间),关上房门。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噗!
陈观再也压制不住,又是一口淤血喷在地上,颜色暗红。胸口的剧痛如同火烧,左臂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与周通一战,看似只接了三招,但每一招都是在生死边缘游走,尤其最后硬撼赤阳掌,强行催动混沌核心超频和玉骨本源,虽重创了周通,自身也受到了严重的内外伤。
他盘膝坐在床上,立刻内视。
【状态检测:】
【左臂外伤:中度撕裂…(金疮断续膏持续生效中…)】
【肋骨:轻微骨裂(三根)…】
【内脏:轻微震荡…气血亏损…】
【玉骨损伤率:1.8%…(修复缓慢)…】
【混沌核心稳定性:31.0%…(因超载震荡下降)…】
【《混元铸骨篇》运行效率:20.1%…】
情况不容乐观。外伤还好,有药。但内伤和玉骨的细微损伤,以及核心的震荡,都需要时间和能量来修复。而武馆大比近在眼前,周通吃了如此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周震山的态度也耐人寻味。
变强!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