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站在最前面、包括那个炼骨境初期的阴鸷汉子在内,四五个举着武器、凶神恶煞的瘸狼帮众,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珠暴凸,口中鲜血狂喷如箭,混合着内脏碎片,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他们的胸口,没有任何伤口,但内部的骨骼和脏器,却仿佛被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彻底碾碎!
嘶——!
死寂!
后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呜咽。
所有还站着的瘸狼帮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狰狞和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几个瞬间毙命的同伴,又看看门口那个依旧佝偻着背、仿佛什么都没做的老铁匠,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手段?!鬼神?!
独眼瘸狼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他那只独眼中,终于彻底被惊骇和难以置信填满!刚才那股无形的震荡…他离得稍远,也感觉胸口如同被大锤闷了一下,气血翻腾!这绝不是障眼法!这老东西…是真正的高手!高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前…前辈…”独眼瘸狼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再不见丝毫嚣张,只剩下浓浓的忌惮和后怕,“是…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清修!这…这门…晚辈一定十倍赔偿!十倍!”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再也不敢提疤脸和陈观的事。
老铁匠浑浊的目光扫过地上几具尸体,又缓缓抬起,落在独眼瘸狼那张强自镇定的脸上,慢悠悠地说道:“门,要赔。人死在我门口,晦气,清理费,再加十倍。”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地上那几具尸体,“还有,吵着我睡觉,惊着我这俩…嗯…新收的看火小工了。”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似乎瞥了门洞阴影里的陈观一眼,又慢吞吞地补充道,“精神损失费…看着给吧。”
“是!是!晚辈明白!明白!”独眼瘸狼哪里还敢讨价还价,点头如捣蒜,“明日!不!今晚!晚辈就亲自将赔礼送来!绝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滚吧。”老铁匠挥了挥枯瘦的手,如同驱赶苍蝇,“别死在我门口,脏地方。”
“是!谢前辈不杀之恩!”独眼瘸狼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甚至连地上同伴的尸体都不敢多看一眼,对着手下低吼一声“走!”,便带着残余的、如同惊弓之鸟的帮众,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前院,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小巷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后院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音和夜风的呜咽。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铁匠慢悠悠地转过身,浑浊的目光落在倚着门框、脸色苍白、双臂鲜血淋漓、却依旧强撑着站得笔直的陈观身上。他的目光在陈观左臂深可见骨的刀伤和右臂崩裂的虎口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陈观身后那个吓得几乎瘫软、小脸惨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的知更。
“小子,”老铁匠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干涩的淡漠,叼着烟杆吧嗒了一口,“命挺硬,骨头也够硬。就是…眼力还差了点。”他枯瘦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后院角落里,那块在火光下依旧显得暗沉、却隐隐散发着奇异内敛光泽的精炼铁锭。
“知道那是什么吗?”
陈观强忍着失血的眩晕和双臂的剧痛,顺着老铁匠的手指看去。那块他亲手以混沌之力锻造的铁锭,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刚才生死搏杀,竟无一人顾得上它。
“精铁…铁锭?”陈观沙哑地回答,声音因为剧痛和脱力而有些发颤。
“精铁?”老铁匠嗤笑一声,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是嘲弄,又像是某种更深邃的东西。“呵…眼力劲,果然还差得远。”
他没有再解释,只是慢吞吞地转过身,佝偻着背,拖着步子,重新踱回了那黑洞洞的内室。吱呀一声,那扇破烂的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后院,只剩下摇曳的篝火,冰冷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两个劫后余生、满身伤痕的少年。
陈观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剧烈的疼痛和失血的眩晕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哥!”知更带着哭腔,连忙用瘦小的身体顶住他,小脸上满是泪水,“你流血…好多血…”
“没…没事…”陈观喘息着,用没受伤的右臂支撑着门框,目光却死死盯着地上那块暗沉的铁锭,耳边回响着老铁匠那句充满深意的“眼力还差得远”。
这铁锭…到底有什么古怪?
就在这时——
【系统核心…能量恢复…10.5%…】
【深度扫描:主体锻造 - 精炼铁锭…】
【分析:纯度85%…结构致密…混沌之力淬炼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