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但紧接着,左肩处那撕心裂肺的错位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酸胀、但位置终于“对”了的钝痛感。
“好…好了?” 她虚脱般地喘着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试探着、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左臂。虽然依旧剧痛难忍,但那种关节脱出、手臂完全不受控制的恐怖感觉没有了!
“嗯。” 陈观也像虚脱一样,靠坐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复位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右臂的灼痛和能量的冲击感更加汹涌,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边缘,视野都有些模糊晃动。他左手摸索着,抓起背包里最后一点饮用水,拧开盖子,递到知更嘴边。
“喝…喝点水…”
知更没有客气,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清凉的水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姐姐…” 艾米怯怯地靠过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碧蓝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知更。
“姐姐没事了,艾米别怕。” 知更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短暂的沉默。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李明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气息。
陈观的目光落在自己那该死的、依旧在隐隐作痛的右臂上。皮肤下的蓝色脉络虽然光芒已经黯淡,但那种灼热和内部能量躁动的感觉却挥之不去。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手指。
一股尖锐的刺痛立刻从指尖窜到肩膀!
更糟糕的是,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他仿佛能“感觉”到那柄嵌入墙壁、与他们一同穿越而来的钥匙碎片!它就在附近!就在这个狭窄空间的某个方向!一股冰冷的、带着破碎意志的微弱共鸣感,正从那个方向传来,与他手臂内躁动的能量产生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同步脉动!
这感觉让他头皮发麻。钥匙碎片像是一个活着的锚点,一个甩不掉的诅咒!
“这里…到底是哪?” 知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环顾着四周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头顶无尽的黑暗,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我们…我们出来了吗?”
“不知道。” 陈观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撑着墙壁,用尽力气缓缓站了起来,“但肯定不是外面。” 空气里的腐朽和化学药剂气味,头顶深不见底的黑暗,都说明这里依旧是某个封闭的地下或建筑内部。
他拿起那根快要熄灭的荧光棒,幽绿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他必须弄清楚环境!他强忍着右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狭窄的底部空间。
地面散落着更多的金属碎片、断裂的线缆和一些破碎的玻璃器皿。墙壁上,厚厚的灰尘掩盖了大部分细节。他走到一处墙壁边缘,用左手拂开上面厚厚的积尘。
斑驳的金属板显露出来,上面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或喷漆标记。
他凑近了些,借着微弱的光芒仔细辨认。
那是一个三角形的标记,线条简洁而锐利,三角形的中心,盘绕着一条抽象的、昂首吐信的毒蛇!蛇的眼睛处,似乎还点着一个猩红的圆点,在灰尘下若隐若现。
这个标记…陈观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净化者!
那些戴着惨白面具、冷酷无情的追杀者!他们身上的徽记,正是这个三角蛇徽!虽然细节上可能有些许差异,但核心的三角与蛇,绝不会错!
他们并没有逃脱!反而闯入了净化者相关的设施?或者是他们曾经的据点?
“发现什么了?” 知更注意到他动作的停顿,紧张地问。
陈观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标记,内心翻江倒海。他继续拂开旁边的灰尘。在三角蛇徽的下方,露出几行模糊的、被刮花了大半的蚀刻字母:
【project… Sky… dom…】
【Sec… t…】
【…warning… class… 4… bio… ta…】
(天穹…项目…)
(G…扇区…)
(…警告…四级…生物…污染…)
破碎的单词如同冰冷的针,刺入陈观的大脑。
天穹项目?生物污染?四级警告?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他猛地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里…有什么?净化者?还是比净化者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
咔哒…嗒…嗒嗒…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像是某种坚硬物体敲击金属管壁的声音,突兀地从头顶上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传来!
嗒…嗒嗒…嗒…
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性,由远及近,正沿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垂直管道的侧壁,一点一点地…向下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