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梁沛从旧部和流民里挑出的练家子,个个身手不凡,此刻站在那里全都纹丝不动。对于迎接陶巅的这件事,他们很显然是没有为首那三人着急的。
就在陶巅率众加速冲破谷口的烟峦屏障后,梁沛第一个就察觉到了那里的动向,“主人回来了!”与此同时,白羽刚偷偷塞进嘴里的青梅蜜饯就掉了下来,因为他也兴奋地喊了起来。顾不得蜜饯,他异军突起地撒腿就向前跑去:“公子~~~~公子你怎么才回来~~人家都想死你了~~~~”
陶巅一眼瞟见他,差点儿没一个趔趄地从马上摔下来。码的!你跟了老子有多久了?还能给我拿出来这股兔爷儿的做派!
本来想让白龙马冲飞他,可是想了半天,念在他跟了自己不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还是算了吧,幸亏他还没留胡子,否则自己就说什么都不肯原谅他了。
一想到白羽三绺长髯还蝴蝶翩翩飞的样子,陶巅都想化成蝴蝶地飞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清灵在空间里狂妄的大笑。也不知道刚才白羽是踩到他的哪根麻筋了。
“下回你再去边塞杀敌,你不带谁也得带着他,他一人可挡十万兵!哈哈哈哈!”清灵笑得一点儿谪仙的风度都没有。
陶巅气鼓鼓地凝视了他半天,这才在白羽自寻死路的时候堪堪地勒住了马匹。
“啊~~~~公子你快乐吗(勒马)?”白羽花容失色地回手挡脸道。
“我快乐你妈隔壁!”陶巅在心里直拍大腿根,果然这简短的笑话就是个魔咒,自己走到哪一世它都要如影随形地跟到哪一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清灵都快笑爆炸了,按这趋势再笑下去,可能陶巅以后就得变成一味中草药——独活。
“哎。你别笑了,你再笑我就守寡了。”陶巅适时地提醒了他一句。
清灵根本就不接受他的建议,只是随手一挥,数只在空间里只能算是顽石的玉簪就出现在了陶巅的怀里:“这小子好有趣,来,这是祖宗赏他的。”
陶巅也没搭理他,只是从马上跳下来,伸手到怀里抓了一把玉簪,看都不看白羽,粗鲁地向他怀里一塞:“拿着,这是公子给你带来的稀罕货。”
白羽一看怀里的玉簪,幸福得差点儿没一下地晕死过去:“这么漂亮的玉簪~~~这水头~~~~~啊~~~这儿还有一对蝴蝶……”
“闭嘴!”陶巅刚想说什么,梁沛就压抑着激动地对着陶巅深躬作揖道:“梁沛见过公子!”
陶巅走过去,伸手抱住梁沛,拍了拍他的后背:“辛苦了。走,咱们入谷说话去。”
梁沛没想到,陶巅都成了侯爷了,竟然还能如兄弟般地拥抱他,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根本就不知从何说起。
陶巅正待向里走,一眼就撞见了泫然欲泣的谢恭,最可怕的是谢恭还叼着个手帕的一角……
“我艹!你还没恢复正常?别给我翘兰花指!”陶巅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根根上竖了。
他伸手从怀里又掏出一大把玉簪,抓在手里愤然对谢恭道:“把你那手帕给我收起来!大老爷们的还叼手帕,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巴掌把你给扇飞了?”
“啊~~~~公子~~~不要扇奴家,奴家只是太想您了!”谢恭也花容失色地道。
果然这两位都是一家小倌儿店里出来的,陶巅突然就觉得头皮都开始紧皱着地发疼了。
“你把手给我正常的放下,拿着!你们妯娌俩自己分去!”陶巅指着他威胁着,示意让他把手摆得像个男人样儿的,然后将那一把玉钗都塞在了他的手里。
“啊~~~~玉流苏~~~~”谢恭这一叫,可谓销魂。弄得周围的人觉得身上好似被蚂蚁爬了似的,每个人都在扭腰怂肩的驱赶着身上的寒意。
“你这是什么死动静??给我闭嘴!”陶巅恨不得对着他和空间里的清灵各踹一脚。因为清灵又开始疯了似的大笑。
实在受不了了,陶巅翻身上马,然后对着梁沛等人道:“上马,回去说。”然后便一骑绝尘地就先冲进了桃源谷口。
等到入了山坳口,顿时漫山的梯田如同能遮住天地的碧色锦缎般地在眼前铺展了开来,只见那茂密的稗米上新抽的稻穗裹着浅绿颖壳,风一吹便涌起了层层的粼粼碧浪。
田埂上,无数曾为流民,现为佃户的庄稼人正弯着腰除草放鸭,见到陶巅一行人过来,忙放下农具地跪地叩拜道:“草民参见侯爷!”
陶巅端坐在马上,志得意满地道:“好,都起来吧,只管干活儿,不必多礼。”
佃户们马上起身时连抬头看陶巅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所有人全都敬畏无比地奋尽全力地继续干活儿。
一路上,陶巅所过之处均是如此。
而他们的这种无底线的恭敬,还真是取悦到了陶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