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三年,你往这里贴——”
她算完那个数字。
一个亿。
加起来。
三亿八千万联盟币。
林静姝抬起眼。
“这只是开诊。”她说,“三年后如果还要扩建、添设备、建分院、修高速——”
她没有说下去。
吴霄点了一根烟,“那就修。”
林静姝看着他。
“我在江城国际医院那一年八个月,”林静姝开口,声音比刚才轻得多,“院长是新嘉坡人。他来龙国前做了一辈子高端医疗,最大的成就是把一个港城富豪家族四代人的健康管理合同攥在手里。”
她顿了顿。
“他问我,静姝,你觉得我们医院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我说设备、环境、服务。”
“他说不对。他说最大的优势,是我们从来不收治没有商业保险的病人。”
林静姝看着吴霄。
“他说,穷人看病是要亏钱的。无论你收多少挂号费、开多少检查单,穷人总是有办法把费用拖成坏账。一家医院如果想活下去,必须学会拒绝。”
她停了一下。
“我辞职那天,他跟我说,你会后悔的。”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我不需要学拒绝。”吴霄说。
林静姝没有回答。
“那些检查叠成山的、过敏源报告能背出来的、硕士毕业送几十万才能上班的,”吴霄说,“他们不是穷人。”
他顿了顿。
“他们是家乡人。”
“吴先生。”
“嗯。”
“你父亲那辈子就说了那一次的话,”林静姝的声音很轻,“你现在替他做这件事,他知道吗?”
“谈不上是为我父亲做的,只是被他推了一把而已。”
林静姝把预算册合上,收进手提袋。
她站起身。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
“吴先生。”
“嗯。”
“三亿八千万。”她说,“三年前,这个数字足够让江城国际医院那位新嘉坡人,把他那套‘学会拒绝’的ppt从头讲到尾。”
她顿了顿。
“你刚才说,你陪着我自信一回。”
吴霄看着她的背影。
林静姝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那我陪着你,”她说,“把这件事做成。”
门开了。
她走出去。
吴霄抖了抖烟灰。
不需要谈一下薪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