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望里,连“投降”都成了可以偷偷议论的选项。
城南的商贾区金秤街上。
这里的早晨热闹些,店铺陆续卸下门板,钱币碰撞声与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
绸缎庄老板娘艾琳正指挥伙计将一卷昂贵的金丝锦缎搬入内堂,她时不时朝街角张望——那里有几个衣着考究的人在低声交谈,神情严肃。
“夫人,听说今晚城北的码头又封了一批货?”伙计小声问。
艾琳冷笑:“封什么货?是那些贵族在转移财产。魔晶石、宝石、稀有药材,能运的都运去南边的私港。咱们这些做买卖的,要是落在虫族手里,连本钱都保不住;可要是留在城里,等皇帝和贵族打完他们的‘神圣保卫战’,咱们这些平民的血肉只够填壕沟。”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表兄在宫里当差,昨日悄悄递话——议会里已经有人提议‘有条件投降’,用西境三座行省换帝都平安。可你知道那些老顽固怎么说?他们说这是‘叛国’,要砍头。”
伙计瞪大眼:“那……要是真打进来,咱们怎么办?”
艾琳没有直接回答,只把一卷锦缎塞进柜中,喃喃道:“活一天算一天。真到那天,谁有船谁先走。”